“别怕,叔叔在这里,叔叔去抓住坏人。”
路彦说着,他的鼻子一酸,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喷涌而出,好多年了,经历了那么多的委屈和艰难,他都没有流过泪,没有当着别人的面哭过,但是现在,他却被一个孩子的需要和依赖震撼了,感动了,他捡起地上丢下的那把92式,连背包都没拿就要冲出去。
“等等……”说话的是同样躺在血泊之中的jeep男:“不要逞强,这……这不是你的工作。”
“放屁,老子是当兵的,当兵的不要保家卫国吗?那你说,保家卫国是不是我的工作?”路彦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他将jeep男的手压在他的伤口上。
两个乘警拿着枪从车厢的另一头跑了过来,乘务员也开始在紧急联系救护,安慰乘客。
jeep男挣扎着说出了一组电话号码:“听我说,赶紧联系我们的人,绝对不能让戴眼镜的那个人跑了,他是,血债累累的。”
两个乘警从来没见过这种架势,显然是吓着了,愣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路彦吼了起来:“他妈的发什么愣啊?赶紧打电话!打电话啊!我去追凶手。”
火车外面,不停地传来枪声,显然是追出去的那个便衣正在和金丝眼男枪战。
一个乘警赶紧打通电话,另外一个年纪比路彦大不了两岁的乘警显然也是受到了路彦的鼓舞,和路彦一起追了出去。
jeep男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着:“但愿你这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路彦在追出去的时候,当然是有追击的实力的:他17岁就成了县城小混混的大哥,到处打打,一个人拿着刀子追得十个混混满世界逃命,也算是见过刀光剑影大场面的,又在部队受训,尤其是被他那个因为犯了错误被贬的兵王班长式训练了两年,无论是从最基础的单兵战术动作到格斗,以及枪械的运用和心理素质,路彦比一般的侦察兵都要高出几个档次,只是突发状况加上经验不足,才会让人打个措手不及。
等路彦和那个乘警追出去的时候,不远处,那个追击的便衣警察同样倒在血泊中。这是人流量较大的火车站,警察开枪会顾虑重重,但是作为心狠手辣的人不会,对任何人开枪都不会有顾虑,所以在这样的地方,倒下去的只能是警察。
那个年轻的乘警脸色惨白地看着躺在血泊里的同行,嘴皮微微发抖地问路彦:“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路彦在这个时候却突然冷静下来,他知道,枪声一响,火车站必然会封闭,逃犯想堂而皇之出去是几乎不大可能的,现在没有了追兵,他们肯定需要一个缓冲的时间考虑逃脱的方案。从他们出手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个人除了心狠手辣,还异常地专业和狡猾。
“兄弟,你身上穿着警服呢?别让人笑话行不?”路彦看着这个新手警察,没好气地说。
那个菜鸟警察木然地点点头,问:“那……咱们还追不追?”
“追啥?就你这样枪都拿不稳了,追上去送死么?”路彦瞪了他一眼:“你赶紧救人,我去看看情况。”说完,他快速跑上站台旁边的天桥。
那个菜鸟警察查看了一下地上同行的伤势,抬起头来不忘嘱咐他一声:“兄弟,小心点,咱们的人肯定已经把整个车站都围了,他们跑不了的,你没必要那么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