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津年妥协般道:“是是是。”
“你大点声,说清楚了你喜欢谁,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
“江津年喜欢秦念,够大声了吧?”
两人的笑声交叠,一阵窸窸窣窣,说不清道不明的声音响起。
我忽然觉得有些恶心,捂着嘴跑了。
蹲在路边吐的时候,有好心的阿姨过来问我,嘀咕一句:
“小姑娘,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我茫然的捂着肚子。
我记得,自从打算结婚,我和江津年就没有做过措施。
计划婚礼的那段时间,我也有过不舒服,我只以为是最近太累了,从没有往怀孕这个方向去想。
阿姨见状,劝我:“还是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身体可是自己的。”
第二天,我忐忑地到医院抽血检查。
检查报告两个小时就出来了。
窗口的小护士认识我:
“陈小姐,你今天怎么一个人来医院了?现在不是应该和江医生在度蜜月吗?”
她看到我手里的检查报告:
“哎哟,怀孕啦,恭喜你们呀,之前我这边忙不开,就没法去婚礼现场,等之后孩子满月,我一定包个大红包。”
她话音刚落,我就看到她旁边的医生背地里用手肘戳了戳她,然后一言难尽的摇摇头。
我知道,当时江津年邀请了他很多医院的同事。
我只是笑了笑,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身后传来两人八卦的声音:
“你没去婚礼现场你不知道,这婚礼本没办成。”
“婚礼进行到一半,不知道哪里跑来一个女的,也穿着婚纱,江医生就跟人家跑了。”
“啊,陈小姐不是江医生老婆吗?我一直以为两人感情很好。”
“谁知道呢,也许人家是演出来的,毕竟感情这种事只有本人知道。”
“那现在陈小姐还怀孕了,这孩子江医生会要吗?”
……
我盯着手中的报告单,上面显示已经怀孕八周了。
这孩子,江津年还会要吗?
我有些无力,顺着墙壁坐在地上。
曾经我不止一次和江津年讨论过这个话题。
我父母在我十岁就离婚了,后来他们双方又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孩子,而我就成了多余的那一个。
所以我一直知道单亲家庭的孩子的痛苦。
我不愿意让我自己的孩子经历这些。
我希望她能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长大,无忧无虑。
那时候,江津年听到我说这些,心疼我的经历,也跟着我流眼泪,一遍一遍的重复:
“小瑜,我会给你和孩子一个幸福完整的家,相信我。”
曾经我是相信的。
可现在,我真的不确定了。
我试着再一次拨通了江津年的电话,第一次被挂断,第二次被挂断,直到第三次,才接通。
“小瑜,我不是说了吗?我这边处理好我就回去。”
江津年声音压的很低,好像是有些不方便讲话。
“你能怎么处理?”我反问,“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江津年不赞同:
“陈瑜,以前我和秦念吵架的时候,你总是劝我对女孩子要温柔,我一直觉得你对她是保持着善意,现在你这种态度,让我觉得你以前都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