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没有半点意外，好像早就知道她会在这个点出现。
刘秀芬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客厅。
茶几上堆满了碗筷，地上散落着橘子皮和瓜子壳，空气里弥漫着油烟味和腥味混合的复杂气息。
她的家，才出差半个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嫂子，你住的那间客房我给占了啊。”张建梅抱着孩子站起来，“我带着孩子，得睡大点的房间。”
客房。
刘秀芬愣了一下。
那是她和张建国的卧室。
第二章 卧室之争
刘秀芬站在原地，看着张建梅抱着孩子往卧室走。
“建梅，”她开口叫住小姑子，“那是我的卧室。”
张建梅回过头，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表情：“我知道啊，但你这不没在家嘛。我带着孩子，主卧有独立卫生间，方便。”
李桂香在一旁帮腔：“就是，建梅刚生完孩子，身子虚，得好好养着。你一个人睡哪不是睡，沙发也能将就几天。”
刘秀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妈，这是我的家，我出差半个月，回来连卧室都没了？”
“什么你的家？”李桂香的脸色沉下来，“这房子写的是建国的名字，是我儿子的家，就是我闺女的家。你嫁进来，就是这家的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刘秀芬攥紧行李箱拉杆，指节泛白。
她想起当年买房时，张建国说写两个人名字麻烦，反正婚后财产都一样。她信了。
首付她出了二十万，装修她全程盯着，房贷她每个月转给张建国五千块。
现在，她成了外人。
“建国呢？”刘秀芬问。
“建国加班，今晚不回来。”李桂香说着，往厨房走，“我给你热点饭，吃完早点睡，别吵着孩子。”
刘秀芬站在原地，看着婆婆的背影，又看看抱着孩子站在卧室门口的小姑子。
张建梅打了个哈欠：“嫂子，那我先进去了，孩子该喂了。”
说完，她转身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刘秀芬站在客厅里，行李箱孤零零地立在脚边。
她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
沙发很软，但她觉得浑身都硌得慌。
手机又响了，是张建国发来的微信：“妈说你回来了？早点睡，我明早回去。”
刘秀芬盯着这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嗯”。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卧室里婴儿的啼哭声，还有小姑子哄孩子的哼唱声。
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这明明是她的家。
第二天一早，刘秀芬被厨房的动静吵醒。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蜷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不知道是谁半夜给她搭的。
厨房里，李桂香正在忙活，锅碗瓢盆叮当作响。
刘秀芬坐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醒了？”李桂香端着碗走出来，“给建梅炖的鸡汤，你也喝点。”
她把碗放在茶几上，又转身进了厨房。
刘秀芬看着那碗鸡汤，金黄色的油花浮在表面，香气扑鼻。
但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门锁响动，张建国推门进来。
看见刘秀芬坐在沙发上，他愣了一下：“怎么睡这儿？”
刘秀芬看着他，这个结婚五年的男人，此刻脸上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