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炸得粉身碎骨。
周正德的身体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周明浩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绝望。
而周明凯，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
是啊。
他认识的那个秦玥，是温顺的，是隐忍的，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
那个秦玥，已经死在了那盆滚烫的开水里。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浴火重生的恶鬼。
是来向他们讨还血债的。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过了许久，周正德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着说。
“不可能！”
“房子是我们周家的！凭什么分给你！”
“你嫁进我们家，你的人，你的钱，就都是我们周家的！”
我差点被他这番的言论气笑了。
“周正德，现在是法治社会。”
“你以为还是旧社会，可以随意买卖人口？”
“白纸黑字，银行流水，都清清楚楚。”
“我出的那三十万，一分一毫都有记录。”
“上了法庭，你觉得法官会听你的，还是信证据？”
周正德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周明凯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
他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额头上的血迹已经半，显得格外狰狞。
他没有再对我发怒。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秦玥，非要这样吗？”
“三年的夫妻感情，在你眼里，就一点分量都没有？”
他开始打感情牌了。
多可笑。
“感情？”
我反问他。
“刘翠花用开水烫我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的家人像看猴戏一样欣赏我痛苦挣扎的时候，你所谓的感情又在哪里？”
“我躺在担架上，你没有问我一句疼不疼，只知道指责我给你家丢人。”
“周明凯，从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了。”
我的话，像一把锥子，刺破了他虚伪的面具。
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那……那是我妈一时糊涂……”
“我们可以补偿你，你要什么补偿都行。”
“只要你别离婚，去派出所把案子撤了。”
“把妈接回来，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过子，行不行？”
“以前？”
我看着他，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以前那样的子，是让你妈继续当我是奴隶使唤？”
“是让你继续心安理得地用我的钱，去补贴你金贵的弟弟？”
“是让你们全家，继续把我当成一个没有尊严，没有思想的生育机器？”
“周明凯，你做梦！”
我的决绝，让他彻底慌了。
他上前一步，试图拉我的手。
我立刻举起手中的碎瓷片，对准了他。
“别碰我！”
他僵住了，眼神里满是受伤。
“玥玥，我们不是没有过开心的子……”
“我承认，这几年是我忽略了你。”
“是我不对，我道歉。”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点哀求。
如果是在三天前，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他的道歉，不是因为爱，不是因为愧疚。
而是因为，他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