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周小姐，什么事？”她回过头，笑得一脸慈祥。
“酒柜里那箱五粮液，您瞧见了吗？”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
王婶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她想了想，说：“哦，那箱酒啊，我天天擦，昨天还在呢。是不是李先生拿去送人了？那酒可金贵呢。”
她的眼神清澈，语气坦然。
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我几乎要信了。
如果不是李哲已经打开了手机上的监控APP，并且对我招了招手的话。
我走过去，李哲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
我妈午睡，家里没人。
王婶走到酒柜前，熟练地打开柜门，抱出了那箱酒。
她没有一丝犹豫，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就像是抱走一箱再普通不过的矿泉水。
她抱着酒，走出了大门。
监控视频的最后，是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过来，王婶把酒箱塞进了后备箱。
开车的人，是她儿子王军。
02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的脸。
我面无表情，把视频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每一个细节。
王婶抱起酒箱时，动作很稳，显然不是第一次重活。
她关上柜门时，还特意用袖子擦了擦门把手上可能留下的指纹。
心思缜密，不像个普通的家政阿姨。
李哲在一旁气得脸色铁青，压低了声音，像一头愤怒的狮子。
“好啊，真是家贼难防！”
“我说什么来着？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还把她当亲人，拿钱给她儿子买房！”
“报警！小静，现在就报警！”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就要拨号。
我伸出手，按住了他的手机。
“不急。”我说。
声音很冷，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李哲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不急？一箱五粮液！那酒现在什么价钱？这不是几百块钱的事！这是！”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小事。
那箱酒的价值，足以立案了。
可我看着视频里王婶那张平静的脸，心里涌起的不是愤怒，而是一股彻骨的寒意。
她太镇定了。
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慌张，没有一点心虚。
仿佛她拿走的不是雇主家的珍藏，而是自己家的一袋大米。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本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或者说，她笃定我们不会发现。
就算发现了，她也笃定我们不会把她怎么样。
为什么？
因为我妈喜欢她？因为我平时对她太好？
让她产生了“我们是一家人，你的就是我的”这种错觉？
还是说，这背后，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小静，你想什么呢？这种人还留着过年吗？”李哲的声音里满是焦躁。
我关掉手机屏幕，把它还给李哲。
“今天妈生，别闹得难看。”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谁说算了？”我抬眼看他，“我只是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一个在我家做了三年，手脚一直很“净”的保姆。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偷一箱目标这么大，这么容易被发现的东西？
她儿子都买房了，不至于缺这点钱。
拿去送礼？
给谁送这么重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