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质问，像是炮弹一样向我砸来。
周铭也回过神，他的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失望和不解。
“小雨，你怎么能这样？”
“事情本来可以好好解决的，你非要闹得这么僵。”
“你让爸妈以后怎么在小区里生活？让孩子以后怎么面对邻居家的孩子？”
他们一唱一和，仿佛我才是那个犯了滔天大罪的罪人。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无比的可笑。
从始至终，他们没有问过我一句，你委不委屈。
没有关心过一句，你在群里被那么多人围攻，难不难过。
他们关心的，永远只有他们的“面子”，他们的“和气”，他们的“安宁”。
而这些，全都要用我的退让和牺牲来换取。
我累了。
真的累了。
这十年的婚姻，我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为这个家旋转，付出。
我以为我的隐忍和退让，能换来家庭的和睦与丈夫的体谅。
可现实却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在他们眼里，我的付出是理所当然，我的权利是可以随意践踏的。
我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我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或者崩溃大哭，或者歇斯底里地争吵。
我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们，平静得像是在看两个陌生人。
“你们说完了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周铭和婆婆都被我的反应弄得一愣。
我抬起眼，目光落在周铭的脸上。
“周铭，我问你，刚才那个女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的时候，你在哪里？”
“当她说要让她当官的儿子来教训我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当我在维护我们家的财产和尊严时，你除了让我退让和道歉，你还做了什么？”
我的每一个问题，都让周铭的脸色白一分。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又看向婆婆。
“妈，你说我得罪了邻居，让你和爸没脸。”
“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个车位，是我婚前用我父母给我的钱，全款买的。”
“它写的是我的名字，是属于我的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今天，别人要抢我的东西，你们作为我最亲的家人，不帮着我，反而着我拱手相让。”
“究竟是谁，在把我们周家的脸，丢在地上让人踩？”
婆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一向温顺听话的儿媳妇，会说出如此犀利、如此不留情面的话。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们。
“从结婚到现在，整整十年。”
“你说家里开销大，我默默把我婚前的存款拿出来补贴家用。”
“你说妹结婚，嫁妆不能太寒酸，我把我妈留给我的金镯子给了她。”
“你说你爸身体不好，要换个大点的房子，我二话不说，卖掉了我名下的小公寓，凑了首付。”
“我以为，人心换人心，我的付出，你能看在眼里。”
“可我错了。”
我的声音里，没有激动，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彻骨的凉意。
“在你们心里，我宋雨，连同我的一切，都只是你们周家的附属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