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张莉手机上那些暧昧不明的短信，
想起她最近总说“应酬”却从不让我碰她手机，
想起她偶尔回家时，身上那股不属于她的、甜腻的香水味。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多心，是压力太大产生的错觉。
原来不是。
“王姐，你把近三个月的所有资金来往，”
“还有那个杨帆的入职资料，全都给我打一份。”
王姐犹豫了一下，重重点头：“好。”
杨帆，22岁，应届毕业生，
简历平平，专业也并非完全对口。
一个月前入职，职位是“助理”，
但实际工作内容模糊。
拿到的转账记录里，前两个月完全正常，
每一笔记录，都属于我有记忆的支出。
变化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
从杨帆入职的第三天开始，
张莉这一个月“应酬”的报销单里，
赫然出现了好几家高端餐厅和酒店，
时间大多在深夜，消费金额不菲。
我忽然明白，
她所谓的“喝到胃出血”，
也许有一部分，是醉倒在温柔乡里。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替她省吃俭用，为一袋面粉一把青菜精打细算，
她却拿着我们共同奋斗赚来的钱，
一掷千金，博新人一笑。
甚至，还要我用仅剩的三千块，
去为她母亲买两万的镯子，以全她的“孝心”和“面子”。
多么可笑。
多么可悲。
手机响了，是张莉惯常的通知。
“下午和客户应酬，晚上不回家吃饭了。”
我关掉电脑，拿起包。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直接离开了工作室。
我提前出门，找借口借了王姐的车，
停在工作室门口等她出来。
4，
不一会，杨帆的身影就出现了，
然后是张莉，开着我那辆红色保时捷。
这车是我们拿到第一笔大单子的时候买的，
张莉曾说过，副驾驶永远只有我一个男主人。
可现在，杨帆很自然的坐上去了，
还是张莉亲手替他开的门。
我眼睛刺痛，手颤抖着扶着方向盘。
纵然她小气，自大，
我都觉得不过是性格使然，
可明晃晃的出轨摆在眼前，
我无法欺骗自己。
我跟着他们饶了两圈，来到一家高档餐厅。
杨帆从副驾驶跳下来，
很自然地挽住了张莉的胳膊。
张莉笑着低头说了句什么，
杨帆娇嗔地捶了她一下，
两人姿态亲昵地走进了茶楼。
他比照片上更俊朗，更鲜活，也……更刺眼。
我坐在车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原来，这就是她“忙到深夜”的应酬。
这就是她“为家打拼”的艰辛。
这就是她嫌我“不懂事”、“不知足”的原因。
因为我这个旧人，早已被她抛在脑后，
成了她光鲜生活里一个碍眼的背景板。
我在车里坐了很久。
我看着张莉给杨帆夹菜，
看着杨帆笑靥如花地喂她一口点心，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嬉笑。
胃里一阵翻搅，我推开车门，
走进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最便宜的矿泉水，
拧开，喝了一大口。
然后，我拿着剩下的半瓶水，走进了那家装修考究的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