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手背上有一道昨天切菜时不小心划的口子,还没结痂。
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老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这就是那双偷了五万块钱的手?”
太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气。
李婉婷冷汗下来了。
“误会,都是误会……其实也没多少钱……”
“闭嘴。”
太姑瞥了他一眼。
李婉婷瞬间噤声。
太姑转头看向身后的保镖。
“阿忠,去缴费。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告诉院长,这是我故交的家属,让他亲自盯着。”
“是。”
保镖阿忠接过我妈手里的单子,转身跑向收费处。
李婉婷傻眼了。
“太姑,您……您这是什么?这是我们家务事……”
“家务事?”
太姑冷笑一声。
“事情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拿公公的命,人回家做饭?还要诬陷他偷窃?”
他举起拐杖,狠狠抽在李婉婷的小腿上。
“李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畜生!”
李婉婷痛得嗷一声惨叫,抱着腿跳起来。
“太姑!您别听他一面之词!他真的偷了东西!金饭碗都不见了!”
“金饭碗?”
太姑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甩在李婉婷脸上。
照片上,是晚上任晓东在朋友圈发的炫耀图。
他拿着金饭碗,配文:【老丈人传给我的,以后家里我做主啦!】
“晚上才发不久,立马就丢了?还要赖在离家出走的田浩头上?”
李婉婷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看着太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太姑……”
老太太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
他的手枯瘦却温暖。
“孩子,受委屈了。”
“这五年,我每次去你们家吃饭,都在观察。那八宝鸭的火候,文思豆腐的刀工,没个十年苦练下不来。
“李建国那个手,那是打麻将的手,肯定做不出这种菜。”
“我一直没拆穿,是想着家和万事兴。没想到,这帮人都把你当傻子欺负。”
他转过身。
“李婉婷,你刚才说,田浩身无分文?”
李婉婷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太姑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我手里。
金色的名片,上面印着四个字:【珍馐集团】。
“从今天起,田浩就是珍馐集团的行政总厨。年薪一百万,外加期权分红。”
“预支工资五十万,已经打到刚才缴费的卡上了。”
李婉婷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的看着我。
“一……一百万?他?他就是个破厨子!”
太姑冷冷地看着他。
“破厨子?那是国宴级别的厨艺!是你眼瞎,把珍珠当鱼目!”
“至于你那点破生意……”
太姑顿了顿,语气轻蔑。
“阿忠,通知法务部,撤回对李婉婷公司的所有。追回之前的借款。既然他这么有钱能给公公出医药费,那肯定还得起我的钱。”
李婉婷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手术很成功。
我爸被推进了ICU观察,医生说只要度过48小时危险期就没事了。
我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手里握着那张金色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