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拍我的手背。
“好好养身体,什么都别想。”
嗯。
我乖顺地点头。
什么都不想。
只想怎么让你们也尝尝,我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
三天后。
闺蜜发来检测报告。
“熙熙,这汤里有苯海拉明和东莨菪碱。”
“剂量再大点,三四次就足以让你产生幻觉、认知障碍、胡言乱语。”
“就像是一个疯子。”
我保存了报告,然后开始表演。
第一次发作,是在三天后的傍晚。
婆婆正用手机跟老家的舅妈视频。
我坐在沙发上,抱着儿子,表情平静。
然后,毫无征兆地。
我猛地抬头,惊恐地盯着天花板的角落。
“谁?”
我声音发颤。
“谁站在那里?为什么一直看着宝宝?”
婆婆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
她匆匆说了句“回头再聊”,却没有挂断视频。
“熙熙?你怎么了?那里没有人啊!”
我死死攥着她的袖子,浑身颤抖。
“妈,他还在那里,穿黑衣服的,他一直在看宝宝……你让他走,你让他走……”
婆婆愣住了,低头看着我。
眼里有惊、有喜、有如释重负。
还有某种终于等到这一刻的满足。
夜里。
邵择说去书房处理一份急件。
我光着脚,无声地走近。
门缝里传出他的声音。
“……嗯,已经开始有反应了。”
“今天说看到黑影,疑神疑鬼的。”
婆婆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丝满意。
“我就说,她那个体质,加这点量足够用了。”
“再让她闹几回,我们就带她去专科医院,挂个号。”
公公的声音平稳入。
“要闹大一点。让邻居看见,让她娘家人也看见。”
“证据越充分,将来上了法庭才站得住脚。”
在冰凉的墙壁上。
慢慢弯起嘴角。
半个月后。
邵家大孙子的满月宴,办在家里。
这是邵择的主意。
说是为了照顾我“静养”,其实是为了把那帮七大姑八大姨都叫来,参观一下我这个“疯子”。
客厅里挤满了人。
我穿着一件素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挽着,脸色苍白地坐在角落里。
“哎哟,姜熙现在看着是不太正常。”
“眼神发直,叫她也不应。”
“可怜了邵择,这么优秀一男人,摊上个疯老婆。”
邵择正端着茶盘,穿梭在亲戚中间。
一脸的忍辱负重。
“二姨,您别说了,姜熙也是病了没办法。”
“只要她还在这个家一天,我就得照顾她,谁让她是孩子的妈呢。”
多么深情。
多么伟大。
如果不看那些转账记录,我都快被感动了。
婆婆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
“熙熙,孩子给我吧。”
我下意识地把儿子往怀里收了收。
“你这孩子,妈还能把孙子抢走不成?”
旁边几桌亲戚都看过来。
邵择二姨说:“哎呀,你婆婆帮你抱抱还信不过呀?”
三婶接话:“产假结束不还得婆婆带嘛,现在先练手。”
我慢慢松开手。
把儿子递过去。
她接过去,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乖宝,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