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女士,你这种情况报警是对的。”他在记录本上刷刷写着,“但这案子目前处于民事和刑事交叉地带。房产过户的直接依据是公证处的委托书,既然公证书还有效,房管局作就是合法的。”
“那难道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房子被别人占着?”我急了。
“别急。关键在签名和手印上。”老民警合上笔记本,“你明天一早,带上所有材料,先去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房产权属。同时向法院或公证处申请笔迹鉴定。只要鉴定结果出来,证明那个签名不是你本人签的,公证书自然撤销。”
“等到那时候,伪造签名的那个人,也就是你婆婆,就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或诈骗。我们公安局马上立案抓人。明白了吗?”
我重重地点头:“明白。谢谢警官。”
送走警察后,我彻底了无睡意。
连夜翻找朋友微信,最后托一个做法务的大学同学,要到本地一位非常有名的婚姻家事律师电话——陈薇律师。
第二天上午九点。
我坐在陈薇律师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
陈律师四十出头,短发,练得像一把刚开刃的快刀。她翻看完我带来的材料,推了推金丝眼镜。
“许乐安,你做得很好。在发现这种极其恶劣的财产侵占时,没有选择回家一哭二闹三上吊,而是直接查档留证。这给我们省了很烦。”
她把材料在桌上磕齐。
“你的案子,在法律上非常简单明了。”
陈律师竖起三手指:“第一,公证书上的签名与你不符,我们马上申请单方面笔迹鉴定;第二,你婆婆承认了‘是她办的’,虽然只是口头陈述,但在场的你丈夫郑志远就是人证,即便他在法庭上作伪证否认,我们也有完整逻辑链;第三,你本人在过户期间有确凿的上班打卡记录,证明你不具备到场的物理条件。”
“结果只有一个——公证书被撤销,过户行为自始无效,房产必须恢复原状,回到你的名下。”
听到她如此肯定的语气,我悬了三天的心,终于稍微落回肚子里。
“但是。”陈律师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犀利,“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许乐安,这场硬仗,我们要在这间会议室和法庭上打法律战。但在法庭之外,你婆家那边,打的绝对是道德绑架战。”
陈律师看着我的眼睛:“他们会动用一切你认识的、不认识的社会关系,用亲情、用大局、用‘一家人’这种恶心人的字眼对你层层施压、道德降维打击。连你的丈夫都会站在你的对立面,指责你破坏了家庭和睦。”
“在这种窒息的绞里,很多女性最后都崩溃妥协了。你,能扛得住吗?”
我攥紧手里的马克杯,杯壁的温热甚至无法温暖我冰凉的指尖。
脑海里闪过昨晚我爸在电话里那句深沉的“你回来”。
那是父母为了保护我,拼尽一生心血垒起来的长城。
谁敢动它,我就剁了谁的手。
“陈律师,你只管打赢官司。”我抬起头,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至于那些不要脸的人,我自有办法对付。”
**你会不会也怕被亲戚骂?**
陈律师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