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薇？你怎么来了？”
“帮我查一个东西。”
我把房产证号给她。
“我想知道，这套房产有没有做过抵押。”
赵雪查了五分钟。
然后抬起头看我。
表情不太对。
“晓薇……”
“你说。”
“这套房产，2021年1月做了抵押登记。”
“抵押给谁？”
“个人。刘伟。抵押金额150万。”
就是那张欠条。150万。
“还有呢？”
“2022年4月，又做了一次。抵押给赵强。70万。”
我闭了一下眼睛。
“抵押合同上，有我的签名吗？”
赵雪又查了一下。
“有。两份合同上都有你的签名。”
“那个签名不是我签的。”
赵雪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从来没签过任何抵押合同。”
我看着她。
“他伪造了我的签名。”
赵雪张了张嘴。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昨晚写的。
“我要做笔迹鉴定。”
赵雪看了我很久。
“晓薇，你确定？”
“确定。”
从银行出来，我坐在车里。
脑子很清醒。
不是那种愤怒到发抖的清醒。
是那种——已经做好了决定的清醒。
陈志远。
我的丈夫。
八年。
他知道他妈借了五百万。
他知道钱全给了他弟弟。
他知道我每个月转的一万三千五百块，一分都没存下来。
他不仅知道。
他还伪造了我的签名。
把我们的房子——不，把我的家，抵押了出去。
而他每天晚上照样跟我吃饭、看电视、说“老婆辛苦了”。
八年。
他演了八年。
5.
我决定查最后一件事。
我的嫁妆。
结婚的时候，我妈给了我一副金镯子、两条金项链、一个金戒指。
还有现金二十万。
二十万我交给了婆婆。
“帮你们存定期，利息高。”
金首饰也“暂时放我这里，家里有保险柜，安全”。
我当时觉得有道理。
后来我问过一次。
“妈，我那副金镯子……”
“在呢在呢，放着呢。急什么？又不会跑。”
去年小叔子结婚。
我在婚礼上看到弟媳的手腕。
金镯子。
很眼熟。
我对婆婆说：“她那个镯子……”
婆婆打断我：“人家自己买的。”
我没再说。
但我记住了那个花纹。
牡丹缠枝。
我妈当年专门挑的。
现在，我打开婆婆的银行流水记录。
我交给她的二十万嫁妆，三天后就转出了。
备注：“志明”。
我翻了很久。
没有找到任何一笔“定期存款”。
二十万嫁妆，没了。
一百四十二万工资，没了。
金镯子，戴在弟媳手上。
我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
忽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过年，大姑姐拉了一个家庭群。
婆婆在里面发过语音。
我当时没在意。
现在我翻出来，一条一条听。
“大儿媳就是赚钱的命，我又没亏待她。”
“志明从小就不会赚钱，当哥嫂的帮衬一下怎么了？”
“她每个月才交一万三，还觉得自己功劳大？我小儿子要是争气，用得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