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
我和陈磊结婚才五年。
也就是说，这个相册，在我们结婚之前就有了。
我继续翻。
七年前的照片里，周敏很年轻。
扎着马尾，穿着碎花裙子，笑得很甜。
旁边的人是陈磊。
他搂着她的肩膀。
那个姿势不是小叔子和嫂子。
是情侣。
我在照片的信息里看到了拍摄地点。
是这个城市的大学城。
陈磊读大学的地方。
他们是大学同学。
不，不只是同学。
他们是前女友和前男友。
我去翻陈磊的大学同学群。
找到了。
群里有人发过老照片。
“老陈和敏敏当年可是咱们系的金童玉女啊！”
配图是他们俩在教室的合影。
陈磊搂着周敏的腰，笑得很开心。
发照片的人是陈磊的室友，期是三年前。
群里有人回复：“后来不是分了吗？听说敏敏嫁给了他哥？”
“是啊，造化弄人。”
“老陈现在娶了别人吧？”
“嗯，听说对老婆挺好的。”
挺好的。
我看着“挺好的”这三个字，笑了出来。
他们是前男友和前女友。
周敏先跟陈磊在一起，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分了手，嫁给了陈磊的哥哥陈刚。
而陈磊娶了我。
但他一直没放下她。
每月5000。
“磊哥。”
“敏敏。”
“当初要是嫁给你就好了。”
他们的“当初”，是真的。
而我，是替代品。
我把手机轻轻放回原处。
陈磊在旁边睡得很沉。
呼吸均匀，表情平静。
他不知道他身边这个“替代品”，已经把一切都看清楚了。
我回到书房，打开电脑。
给大哥陈刚发了一条信息：
“大哥，你能不能提前一天回来？除夕夜六点之前到。很重要。”
两分钟后，他回了。
“这么急？到底什么事？”
“见面再说。你一定要来。”
他发了个“好”。
我关掉手机。
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明天就是除夕了。
五年。
我当了五年的替代品。
做了五年的免费保姆。
受了五年的委屈。
吵了五次的架。
明天，是最后一次。
5.
除夕。
我早上六点就起了。
开始准备年夜饭。
十二道菜。
这是最后一顿了。
我做得很认真。
每一道菜都按照最好的标准来。
红烧鱼，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粉丝虾，梅菜扣肉，四喜丸子，锅花菜，凉拌木耳，粉蒸肉，酸辣土豆丝，炖鸡汤，八宝饭。
我一边做菜，一边在围裙里别好了录音笔。
打开。
红灯亮了一下，然后灭了。
在录音了。
下午三点，周敏到了。
还是那件驼色大衣。
还是那条两千八的围巾。
进门就往沙发上坐。
“苏晚，今年的菜好香啊。”
我从厨房探出头，笑了笑。
“嫂子先坐，马上就好。”
她看了我一眼。
大概是觉得我今天态度特别好。
确实好。
我今天心情很好。
乐乐跑进来，到处乱窜。
婆婆从房间出来，又是那句：“乐乐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