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了，就得面对一个问题——
我是不是被骗了？
2.
赵磊来了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便利贴”。
第一周，他让我把过去三年的所有方案整理成文档。
“格式统一一下，分类标注好，我要看。”
我花了三天整理完。
他翻了翻。
“嗯，还行。”
然后，他把这些方案放进了一个新建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赵磊-案例库”。
我看到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些方案，每一个都是我写的。
每一个客户，都是我谈的。
每一次加班到凌晨，都是我熬的。
现在它们有了一个新名字。
叫“赵磊的案例库”。
我找钱建华。
“钱总，那些方案都是我做的，署名——”
“团队成果嘛。”
他笑了笑。
“别计较这种小事。赵磊是总监，代表团队，署他的名正常。”
正常？
我熬了三年的东西，被人改个名字拿走，正常？
我没再说话。
更过分的事在后面。
锦程地产是我谈下的客户。
800万的合同，每年续约。
我负责所有的方案、执行、对接。
锦程的周总只认我。
每次开会，周总第一句话就是：“陈朗来了没？”
第四年续约的时候，合同金额涨到了1200万。
是我谈的。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我在周总办公室坐到十一点，一条一条过合同细节。
周总签字的时候说：“小陈，你这个人实在，我信你。”
合同签完，我拿回公司。
钱建华高兴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
然后他说：“这个的提成，按公司规定，算总监的。”
我看着他。
“1200万的合同。提成百分之二，24万。”
他点头。
“算赵磊的。”
24万。
我谈的客户。我做的方案。我签的合同。
24万的提成，算赵磊的。
因为他是总监。
我呢？
月底发工资的时候，我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奖杯。
“年度优秀员工。”
塑料底座，镀金表面。
我查了一下，淘宝同款，298包邮。
1200万的合同，换来一个298的奖杯。
我把奖杯放在桌上。
赵磊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
“哟，恭喜啊陈朗。”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和钱建华的动作一模一样。
我没说话。
那天中午，我和周总约了饭。
不是聊工作。
就是吃个便饭。
周总请我喝了两杯酒，说：“小陈，你在那个公司待着，屈才了。”
我笑了笑：“周总，习惯了。”
“习惯了”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苦。
周总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但那顿饭之后，他加了我的私人微信。
不是工作号。
是私人号。
当时我没在意。
后来我才知道，这顿饭，是我后来翻盘的起点。
3.
第四年，公司来了个新人。
女生，二十三岁，刚毕业。
名字叫赵雅文。
姓赵。
钱建华介绍她的时候说：“这是赵雅文，市场部新人，你带一带。”
又是我带。
赵磊来的时候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