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散场，顾星澜把我堵在露台。
夜风很凉，
他把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南乔，做我女朋友。”
他贴得很近，呼吸缠绕在一起，
“只要你点头，你就是这盘棋里唯一的例外。那1%的变量。”
我看着他深情的眼睛，只觉得恶心。
一把扯下外套，扔在地上。
“顾星澜，我是人，不是你的变量，更不是你的样本。”
“想谈恋爱？先学会把人当人看。”
我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顾星澜捡起外套，拍了拍上面的灰，
看着我的背影，他眼底的轻佻散漫沉了下去。
“有意思。”
“那就看看，是你先掀翻这桌子，还是我先驯服你。”
6
就在我以为王志强已经彻底凉透的时候，
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周一晨会。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王志强西装革履地走了进来，
虽然脸上那几道抓痕还没消，
但那股子小人得志的劲头比以前更足了。
他身后跟着一脸纱布的丽娜，像个刚出土的木乃伊，
手里还捧着那个让人生理性反胃的保温杯。
“各位，好久不见。”
王志强把保温杯往桌上一顿，
“托我老婆福，也就是咱们公司的天使人，决定再注资五千万。而我将担任总经理，负责具体业务。”
我坐在主位上，转着手里的签字笔，没说话。
这就是资本的恶臭吗？只要能赚钱，连想婆的丈夫都能忍？
我掏出手机，点开顾星澜的微信，
按住语音键，足足喷了20分钟。
从王志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到星澜资本是不是垃圾回收站，
一口气没歇。
发完，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说完了？”我看着王志强。
“别急南董。”王志强打开PPT，
屏幕上赫然出现四个大字：狼性文化。
“公司要赚两亿，靠以前的搞法不行。从今天起，实行‘奋斗者计划’。”
王志强唾沫横飞，
“全员996是福报，我们要007！所有人工位装监控，智能手表24小时佩戴。想摸鱼的，现在就滚！”
老员工们面如死灰，敢怒不敢言。
“王总说得对！”丽娜尖着嗓子喊，纱布随着动作一抖一抖，
“为了公司，为了五百万年终奖，我愿意把家搬到公司！我们要为公司窒息！”
我没忍住，被逗笑了。
“南乔，你笑什么？”
王志强脸色一沉，
“你虽然是董事长，但业务这块我说了算。这是人的决定。”
“我笑你们贱得慌。”
我站起身，把那份刚打印好的“奋斗者计划”拿起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两半。
“现在，公司分两组。”
“王总带一组，继续你们的996、007，画大饼，装监控，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