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好了!城东爆发瘟疫,京城封城了!”
针尖猛地刺入指尖,殷红的血珠渗进金线里。
我含住手指,眉头紧皱。
前世确实有过一场瘟疫,却是在半年之后。
如今提早到来,偏偏是沈从宴即将离京的子。
太巧了。
巧得像有人故意为之。
一连三,城门紧闭,沈从宴赴任的事自然搁置。
第四,朝堂上传出消息。
三皇子萧勉主动请旨,督办疫病。
人人都知瘟疫凶险,达官显贵避之不及。
萧勉这一请,无异于炭中取栗。
可他偏偏接了,还接得大张旗鼓。
更令人意外的是,沈从宴主动请缨,跟着三皇子奔赴疫区。
他不要命似的夜忙碌,听说若素也挺着肚子帮忙煎药、施粥。
短短数,这夫妻二人便成了百姓口中的“活菩萨”。
我听了,只是低头继续绣花。
半个月后,沈从宴在疫区“误打误撞”发现了一味草药,竟真将瘟疫控制住了。
消息传回宫中,他的名声一时无两。
百姓沿街焚香,称他是“福星降世”。
三皇子趁热打铁,上书陈情,说沈从宴是栋梁之才,外放霖州实在大材小用。
陛下龙颜大悦,当即收回成命,封沈从宴为正四品工部侍郎。
短短半月,从偏远小县的九品芝麻官,一跃成为京官。
沈从宴的大名传遍了京城的每个角落。
当晚,陛下在宫中设宴,亲自为沈从宴庆功。
赴宴那,萧济怀来接我。
马车辘辘而行,他沉默许久,忽然开口:“曦曦,你有没有觉得这场瘟疫,里里外外都透着古怪?”
我抬眸看他,心中微微讶异。
萧济怀的直觉很准。
这从头到尾,本就是沈从宴为了留在京城演的一场戏。
萧济怀靠近我,压低了声音:“疫病来得突然,偏偏是三弟主动,偏偏沈从宴成了他左膀右臂。时机、人选,都太巧了。”
我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他见我并不惊讶,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你早猜到了?”
“猜到了。”我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可猜到又如何?眼下他们没有破绽。”
萧济怀沉默片刻,轻声道:“留在眼皮底下,未必是坏事。”
我抬眼看他,忽然笑了。
他也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笃定:“咱们慢慢来。”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
留在眼皮底下,挺好。
账,得一笔一笔算。
宫宴设在太和殿。
刚入宫门,萧济怀便被陛下唤了去。
我与青果沿着宫道慢慢走。
秋夜风凉,我将披风拢紧了些。
转过回廊,迎面撞上两个人。
沈从宴一身簇新绯红官服,腰间玉带光润,端的是春风得意。
若素立在他身侧,发间步摇轻晃,比往多了几分贵气。
狭路相逢。
我脚步未停,径直往前。
若素却开口拦住我的去路。
“小姐,阿宴如今可是最年轻的侍郎呢。沾他的光,皇上赏了我好些首饰。”
她一手扶着尚未显怀的肚子,一手抚了抚鬓边的赤金步摇。
“你瞧这支步摇,听说是贡品,满宫里只有这一支呢。阿宴说,配我今的衣裳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