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有事出去了。”我平静地回答。
“哦。”岳母没再多问,转而兴致勃勃地拉着我说,
“秦凯,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我们觉得还是租下隔壁那套房子好。”
“以后我们住过来,跟你们做邻居,既能互相照应,也不用挤在一起。”
“小露说租金一个月一万二,我们老两口能出五千,剩下七千,就得你们想办法了。”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我的脸色,语气理所当然。
我看着她,再看看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的岳父。
我忽然笑了。
“妈,”
我看着她,笑容温和,
“那七千,我们没有。”
“没有?怎么会没有呢?”岳母赵兰的音调立刻高了八度,“小露不是说,你们俩收入都不错吗?而且你不是还有笔婚前存款吗?拿出来不就有了?”
她竟然还惦记着我那笔为了买房花光的存款。
“妈,”我耐心地解释道,
“我那笔存款,几年前就用了。”
“用了?”岳母的眼睛瞪大了,“用了什么了?那么多钱,你怎么不跟小露商量一下?”
“当年买房差首付,我就拿出来。”我说得平静。
岳母的表情像是被噎住了一样,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岳父林宇国咳了一声,打破了沉默:“玉兰,你说这些什么。”
岳母这才反应过来,讪讪地笑了笑:“是是是,我就是随口一问。”
“房子的事,以后再说吧。”
我淡淡地说,
“我们现在所有的钱,都要用来准备过年。”
我特意在“过年”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岳母听了,脸色好看了些,点点头:“对对对,过年最重要。钱的事,年后再说。”
就在这时,林露回来了。
她脸色铁青,一进门就把车钥匙重重地摔在玄关的柜子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小露,你这是怎么了?”岳母被她吓了一跳。
林露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秦凯,你跟我进来。”
她拽着我的手腕,把我拖进了卧室,然后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你到底想什么?”
她把我抵在门上,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你把锦宴楼的位子给了你妈,那我爸妈怎么办?你想让她们在家吃泡面过年吗?”
她再次用上了这套偷换概念的说辞。
我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
“你可以给她们订别的餐厅。聚贤阁,福满楼,不都是老字号吗?”
“以你的能力,订个位子,应该不难吧?”
“不难?”
林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知道现在年夜饭一位难求吗?我刚刚问了一圈,聚贤阁早就订满了!福满楼只有大厅散座!你让我爸妈大过年坐在大厅里?”
“那你让我妈怎么办?”
我反问,“她一个人在老家,
冷冷清清,连顿像样的年夜饭都没有。如果不是我,她是不是就要一个人对着电视机过年?”
林露的呼吸一滞。
“秦凯,我们能不能别翻旧账了?”
她烦躁地耙了耙头发,
“现在的问题是我爸妈!是我爸妈!你明知道锦宴楼是最好的,你居然不是给我爸妈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