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视若珍宝的儿子,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站在门外,一动不动,直到四肢都变的僵硬。
脸上没有眼泪,但心里的爱意、温情和期待,都在瞬间消失了。
够了。
真的够了。
我闭上眼,在心里平静的呼叫那个沉寂了十年的存在。
“系统。”
【宿主,我在。】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我放弃任务。”
系统似乎有些意外,沉默了几秒。
【宿主,攻略任务已完成百分之九十九,只要陆沉对你的爱意值达到一百,你就能获得永生和无尽财富的终极奖励。现在放弃,你将一无所有,并且……】
“我不在乎。”我打断它。
什么永生,什么财富,都比不上这一刻的恶心。
我一字一句的开口。
“我申请清除这十年的感情与记忆,回归我原本的身份。”
【……清除感情与记忆是不可逆的,宿主,你确定吗?】
“确定。”
【如你所愿。作为放弃任务的补偿,系统将为你保留所有攻略期间获得的技能与知识。身份回归程序启动,倒计时二十四小时。】
我转身,回到餐厅,看着那一桌子为他们准备的饭菜。
烛光依旧温暖,饭菜依旧香气扑鼻。
可在我眼里,这一切都很可笑。
我拿起那瓶价值不菲的红酒,没有倒进杯子,而是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狠狠砸了出去。
哗啦一声巨响,暗红的酒液和玻璃碎片,在洁白的地毯上晕开一片污渍。
2
书房的门被猛的推开。
陆沉和陆小宝冲了出来,看到眼前的狼藉,都愣住了。
“沈棠!你发什么疯!”陆沉的眉头皱起,脸上是我熟悉的、那种面对无理取闹之人的不耐烦。
陆小宝则躲在他爸爸身后,探出个小脑袋,指着我大叫:“坏妈妈!你把爸爸最喜欢的酒给摔了!”
我看着他们,忽然笑了,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原来,我准备的烛光晚餐,在他眼里,还不如一瓶酒重要。
我这个妈妈,在他儿子心里,还不如一个外人。
“陆沉,”我平静的开口,“我们离婚吧。”
陆沉嗤笑一声:“又闹什么?沈棠,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在他眼里,我所有的反抗都是在博取关注,是欲擒故-纵。
他习惯了我的付出,习惯了我的顺从,习惯了无论他做什么,我都会在原地等他。
可惜,这一次,他想错了。
我没有再跟他废话,径直走回卧室,从床头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一式两份,我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我把它扔在陆沉面前的茶几上。
“财产我一分不要,我净身出户。你只要签个字,我们之间就两清了。”
陆沉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拿起协议书,快速的翻看着,当看到财产分割那一栏,我自愿放弃所有婚内财产,包括那百分之二十的公司股份时,他的表情变的复杂起来。
有震惊,有怀疑,还有一丝狂喜。
“你确定?”他试探的问。
“我确定。”
他死死的盯着我,想从我脸上看出伪装的痕迹。
可我此刻很平静。
因为我知道,二十四小时后,关于他的一切,爱或恨,都将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