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跟在他身边，低声说：“那家伙盯上你了。”
“看出来了。”
“小心点。”陈轩说，“孙浩这人，心眼小，爱出风头。柳文渊走了，他大概想趁机立威。”
林羽点点头。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场中的比武。小比已经开始了，第一场是拳脚比试。两个学子在场中你来我往，拳风呼啸，打得颇为激烈。但林羽看得出来，他们的招式都很粗糙，真气运转也不流畅，最多也就是武生初期的水平。
看了几场，林羽心里有了底。
以他现在的实力——虎形拳意初成，“微察”技能辅助，加上对“势”的感悟——对付这些普通学子，应该不成问题。但问题不在于能不能赢，而在于……怎么赢。
赢得太轻松，会引人怀疑。
赢得太艰难，又不符合他现在的“名声”。
正想着，场中传来一声闷响。
一个学子被对手一拳击中口，踉跄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发白。裁判宣布胜负，获胜者得意地举起双手，场边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下一场——”裁判高声喊道，“孙浩，对，李成！”
孙浩从人群中走出。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很重，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嗒、嗒”的响声。走到场中央，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观礼席，最后落在林羽身上。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李成弃权了！”场边有人喊道。
裁判愣了一下，看向等候区。果然，那个叫李成的学子低着头，脸色发白，连连摆手，表示不打了。裁判皱了皱眉，但还是宣布：“孙浩，胜！”
场边响起一阵嘘声。
但孙浩毫不在意。他站在场中央，没有下场，反而转向裁判，朗声说道：“教谕，学生有个请求。”
周教谕坐在观礼席上，眉头微皱：“什么请求？”
“学生想——”孙浩的目光再次投向林羽，“挑战林羽。”
场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林羽。
周教谕的脸色变了：“胡闹！小比有规矩，按抽签顺序比试，岂能随意挑战？”
“教谕。”孙浩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学生听说，林羽同学近武功大进，连柳文渊都不是对手。学生心痒，想讨教几招。这不算破坏规矩吧？只是同窗之间的切磋而已。”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语气里的挑衅意味，谁都听得出来。
周教谕看向林羽。
林羽站起身。
他没有看孙浩，而是看向周教谕，平静地说：“教谕，学生愿意接受切磋。”
周教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挥挥手：“罢了，罢了。点到为止，不可伤人。”
“学生明白。”林羽说。
他走进场中。
青石板地面在脚下传来坚硬的触感，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汗水的味道。阳光从头顶斜照下来，在青石板上投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道属于林羽，一道属于孙浩。
两人相隔三丈，对视。
孙浩的眼神里，有轻蔑，有兴奋，还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恶意。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然后摆开拳架。那是标准的“开山拳”起手式，拳架沉稳，脚步扎实，确实有武生后期的功底。
林羽没有摆拳架。
他只是站着，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林羽。”孙浩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全场听见，“听说你最近在练什么……画武？用笔画画就能伤人？真是笑话。武道一途，讲究的是实打实的苦练，是拳拳到肉的功夫。你那些歪门邪道，骗骗外行还行，真动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