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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尊严和即将爆仓的恐惧在他心中天人交战。
最终，贪婪战胜了一切。
他“扑通”一声，竟然朝我跪了下来。
“玥玥！我错了！我之前都是胡说八道！我爱你啊！”
“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你帮帮我！就这一次！”
他抱着我的腿，哭得涕泗横流。
“我不能没有这笔钱！不然我会被追债的打死的！”
张岚和沈哲的父亲也看傻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儿子，转眼间就变成了这副窝囊样。
林菲菲更是呆若木鸡，她看着跪地求饶的沈哲，又看看屏幕上还在狂泻的数字，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账户里的数字，正在以秒为单位蒸发。
几百万的贷款，加上十倍的杠杆，这已经不是亏损，这是足以让她粉身碎骨的巨债。
张岚反应过来后，也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她跑过来，想扶沈哲，又不敢，只能对着我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玥啊，你看，阿哲都知道错了。你们年轻人，床头吵架床尾和，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
“你就先把钱借给他，让他把这个底抄了，等涨回去了，妈让他给你买个大金镯子！”
我低头，看着抱着我小腿的男人。
这就是我曾经爱过的，准备托付一生的男人。
真是可悲，又可笑。
我一脚踹开他，站起身。
“滚。”
沈哲被我踹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乔玥！你竟然这么对我！你好狠的心！”
张岚见状，立刻撒起泼来。
“你这个黑心肝的女人！我儿子都给你跪下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打我。
就在这时，沈哲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暴躁的吼声。
“沈哲！你他妈的账户已经穿仓了！保证金呢？再不补钱，我们就要强平了！你还欠我们公司两百多万！”
是券商的催款电话。
“穿仓”两个字，像是最后的审判，让沈哲彻底崩溃了。
他挂了电话，整个人都瘫软在地，眼神空洞。
紧接着，林菲菲的手机也响了。
一个，两个，三个……
全是催债的电话和短信。
她接起一个，电话那头的人在咆哮。
“林菲菲！你不是说金价稳赚不赔吗？老子跟着你投了一百万，现在全赔进去了！你赔我钱！”
林菲菲吓得把手机扔了出去，手机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她抱着头，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啊——！我的钱！我的钱！”
整个客厅，一片鬼哭狼嚎。
沈哲的父母看着疯癫的儿子和林菲菲，手足无措，只能跟着嚎。
我冷漠地看着这场闹剧，觉得有些无趣。
这就是他们追求的“财富自由”。
这就是他们口中“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灵魂伴侣。
大难临头，各自崩溃。
我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刚走到门口，我的手机响了。
我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我的助理。
我按下接听，并按了免提。
一个恭敬而冷静的男声，清晰地回响在混乱的客厅里。
“乔总，遵照您的指示，第一轮‘烟花’已经放完了。”
“初步清算，已击穿五百亿以上的多头头寸。”
“沈哲先生与林菲菲小姐的杠杆账户，均在第一批强制平仓名单内，目前已确认资不抵债。”
“请问，需要启动第二轮定点清扫吗？”
客厅里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