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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战区前线，炮火声震耳欲聋。
院长停在首领的营帐前，数了数我们一行的人数。
“十三个，进了这营帐你们就再也不是孤儿院的孩子了，记住，要听首领的话，否则，命是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院长让我们站成一排，进营帐和里面的人通报了一声。
出来时，包里被塞得满满的，手里还捏着一捆钞票。
孤儿院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少一批人，都是被院长送到了这里来。
之后，她们再也没回来过。
有人说，是被抓上路当了探路狗，也有人说，或许都被营帐里面的人给折磨死了。
没过一会，营帐里便出来了个脸上有着明显枪口伤疤的男人，扫荡我们一眼，将我们带入了营帐。
“后天会需要你们跟我们走去探路，但是用不着这么多，你们谁想探路，谁想留下来？”
男人给了我们自行选择的权利，又或许是为了瓦解我们这群人团结一致的心，害怕我们突然逃跑。
果然，大家都慌了起来。
“探路不就是把人活抓去检测地雷埋在哪里地方吗？去了哪里还有命回来？我不去！”
“那可是送命的地方，我也不去！”
争执一番下来，没有人愿意前往。
我清楚地知道，全部人都留下来那是本不可能的。
我们这些姑娘对前线的用处不大，去探路付出的是一条性命，而留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为了能让自己活下来，我宁愿选择探路这条起码看得见目的的选择。
“我可以去。”我出声，看向男人。
因为我是第一个出声愿意前往探路的人，男人不禁多看了我一眼，
“她们都不去，你为什么想去？知道探路的地方是哪里吗？有命去，可不一定有命回来。”
“你们院长已经把你们送到这儿来，就代表你们现在是我们的人了，要是敢耍小聪明想逃跑，被我们首领抓住后，立即击毙！”
我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
但，面上仍旧镇定，“我很清楚自己前去探路会发生点什么，所以我有要求，我需要枪，需要你们在这两天教会我如何开枪。”
“你们应该也不愿意看到我们才过来没几天就死了吧？我会提高自己的存活率，为你们所用，这样说，你该信了吧？”
谈条件的时候，我心脏剧烈的跳动。
我不知道男人会不会听我的话，给我配上一支枪。
从前去探路的人，都被他们在脖子上栓条链子，扔进探路区域的。
“真有意思，行，我现在去通报首领。”男人扔下话离开。
这算是同意了？我松了口气。
没过一会，一个身形硕长的男人进了营帐，刚才的刀疤男跟在他的身后，显然这儿人应该就是他们的首领。
“汀哥，就是这个女人！”
我抬起头，和那位首领对视，愣住了。
这人竟然就是一年前，我误打误撞冲撞的那位首领——谢承汀。
谢承汀也认出我来了。
“原来是你，黎音？一年前你被傅延祈救走，没想到一年后你又落入我手中了。”
“我猜猜，这次傅延祈还会来救你？不过我不是听说他昨天在举办要带人回A城的资助会么，怎么，他没选你？”
他满脸的嘲讽，明明早就知道我是因为被傅延祈放弃才送来的这里，却故意辛灾乐祸的问我。
看到战区的首领是他，我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落下了。
谢承汀这人在战区是出了名的重情重义，讲信誉，落到他的手中，至少比那些无恶不作的人好很多。
“他不会再来了，谢长官，想必你的下属已经把我刚才所说告诉你了吧？我需要一把枪，和教我开枪的人，此后，我为你们所用。”
谢承汀抛了抛手中的枪，“行啊，枪给你，我也可以教你，不过只有一天时间，你要是学不会的话，我可不负责。”
“一言为定。”
很多被送去探路区域的人并不是误中引爆的炸弹而死，而是被躲在暗处的敌军射。
我必须学会开枪，这样才能活命。
谢承汀用了半天的时间就教会了我开枪，接下来的时间，我一个人练习如何瞄准射击。
只有一天时间，我无法保证自己能百分百命中敌人，但起码会开枪了，心里面有了几分上战场的底气。
时间一到，谢承汀的部下带着我，还有其他两个女生一同去往探路区域。
才出营帐不久，下属的呼叫机突然响了，是谢承汀的声音。
“把会枪那个女人带回来。”
“收到！”
我又被带回了营帐，正当我不明所以时，在营帐内看到了傅延祈。
他带了十几个保镖一起来的，从整整五个车子上搬下来了十几箱军火。
“我知道你的部队现在急缺钱购置军火，我用这些换黎音跟我走。”
6.
谢承汀看了眼整整十五箱的军火，又看着傅延祈冷着脸那样，觉得有意思极了。
走向我，搂着我的肩，笑着说，
“音音啊，你说你还真是我们这儿的福星，我的人跑了不知道多少个地都没买到军火，傅总为了你一买就是十五箱。”
“这得不少钱吧，现在军火那么贵，得几千万？啧啧啧，恐怕得上亿了！”
“昨天你还说什么，傅总本不在乎你，我看他多在乎你呢，那你怎么想的，准备跟他走？”
傅延祈冷冷地看着他搂着我的手，
“放开她。”
谢承汀不，嗤笑道，“凭什么？她现在是我的人。”
“来，音音，你自己说，愿意跟他走还是留下来？”
他说话时，提醒我往营帐外看。
和我一起从孤儿院出来的几个女生，被绑在营帐外，一个下属举着枪对着她们的头顶。
她们被捂着嘴，眼泪婆娑的望向我，眼神中哀求与绝望并存。
威胁的意思很明显了。
如果我今天要是走了，她们都活不了。
傅延祈见我都不挣脱谢承汀的怀抱，眼神也愈发的冷了。
“黎音，你还在想什么？赶紧过来！”
我依旧沉默。
他攥紧的手臂青筋暴起，腔深深起伏一下，压抑着怒火。
“别闹了，资助的事情我跟你道歉。”
“我真不知道那时你们活命的机会，要是你早点告诉我，我一定不会选择徐菲菲的。”
“跟我走，我们现在就回A城！”
他伸手过来拽住我的手，往他的身边拉，加重的力度彰显着他的怒火。
我很想离开，想活命。
可是……
我也实在无法无视那些女孩绝望哀求的眼神。
那样的神情，也曾在我的脸上出现过，被漠视的痛苦我也曾体会过。
我甩开了傅延祈的手，“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傅延祈悬在半空中，难以置信地盯着我，狂怒的吼道，
“黎音，你他妈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我闹什么脾气？你知道为了找你，我耗费多少时间资源吗？！”
“为了赎你，这十几箱军火是我两天两夜没睡搞来的！”
“徐菲菲人家以前是个大小姐，闹腾点我能理解，我就不明白了，你一个抢着垃圾长大的野种哪里来的底气跟我闹？！”
人的失望是有阈值的。
经历过太多的磨难与悲痛，再听到这些伤人的话，我的心就像是腐朽掉的枯木一般，早就没有任何波澜了。
“我不走。”我还是那句话，只是态度更加坚定了。
我想活命。
但不想做傅延祈呼来喝去，被当成一条随便就能扔弃的野猫野狗。
傅延祈气急了，他咬牙切齿地盯着我，
“好！你现在能耐了！黎音，我今天要是走了，以后你可就再也别想离开这个地方了！”
“我知道。”我回答得很脆。
傅延祈没再多说，让保镖搬起军火，转头就走了。
越野车就这样疾驰在战场，像是和谁在赌气一般。
我出了营帐，将几个女生的绑松开，对着营帐内的谢承汀说，
“你应该在他面前一枪了我，而不是拿她们的性命来威胁我。”
谢承汀看到傅延祈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心情大好。
“要是不威胁你，你会乖乖告诉他，自己要留下来吗？”
“你说说，这傅延祈一年前差点把手废了才从我手里把你救回去，结果自己又不珍惜，跑到我这儿还想再救一次，做梦！”
“对了，他说的那个徐菲菲是谁？”
他似乎对傅延祈的事情很感兴趣。
也不奇怪，树大招风，傅延祈自从登上福布斯排行榜之后，不知道战区多少人都盯上了这块肥肉。
他太傲气了，明里暗里都得罪了不少人。
太多人想看到他吃瘪，趁机从他身上捞点好处了。
而谢承汀也是这样想的。
我语气平平，“其实这笔买卖你亏了，我的命本不值十五箱的军火。”
我并不想回答徐菲菲是谁这个问题，这关系着我的过去，我并不想轻易在揭开那些伤疤。
谢承汀只是嗤笑了声，十分笃定地说，
“他还会回来的。”
我看向被卷成风暴的尘埃，笑着摇头。
就算他回来，我也不会跟着他离开了。
这一次，我的命，我想留在自己的手中。
7.
我舍弃傅延祈带我离开的机会救下那几个女生后，我们这一群人比从前团结了很多。
大家也不再害怕前去探路了。
谢承汀为了保住更多人的性命，给我们一人配了一把枪，让我们学习练习。
十天后，我再次被带去探路区域。
幸而有些天让我能练习射击，我很顺利的完成了第一次任务，救下了两个女生。
就连谢承汀的部下都对我刮目相看。
“汀哥最欣赏有才的人，你竟然能这么短的时间内练会射击，以后他肯定会给你派其他任务。”
那就太好了。
只要有用，我就能活下来，命就不会轻易被别人给掌控。
这次任务进行了整整四天时间，我们又长途跋涉会了部队。
到达部队时，已经天黑了。
下属让我进去和谢承汀禀报这次的任务情况，也想让我趁机邀功一番。
我要进营帐，却在外面听到了傅延祈的声音。
他竟然又回来了。
而且这次还是孤身一人。
“她不想跟我走只是在闹脾气而已！等我带她回去了，好好哄两天就好了，十五箱军火我已经给你送来了，你马上把她给我放了！”
傅延祈的声音带着急色，身上的衣服带着污浊和血迹，眼下乌青一片，满脸的疲惫。
他这样失态的样子，我还从来没有见过。
谢承汀当然不会放过在这个时候羞辱他，不加掩饰地嘲笑，
“可是她不愿意跟你走，你把军火搬过来有什么用？”
傅延祈脸上尽是病态，他竭声嘶吼。
“所以我才来求你帮忙，让你帮我绑住她，或者下药，无论用什么方式，只要能把她带走都可以！”
“我欠她一条命，欠她一条手，绝对不能让她留在这个地方！”
我垂眼，看向那条残破的假肢。
后面的话我没再听，回了自己的营帐。
确定傅延祈走了，才去找了谢承汀。
他正擦拭着一个带血的匕首，见我进来，挑了下眉，
“都听到了？”
我也没隐瞒，“听到一些，后面就没听了。”
“不想知道我和他提了什么条件？”谢承汀放下擦的蹭亮的匕首，那是从前傅延祈从他手中救下我，划过自己整整十八刀的那把。
而这次擦拭的血，不知又是谁。
看我盯着手帕上的血，他笑得颇为阴毒，
“是不是好奇这是谁的血？傅延祈的。”
“他为了可真是够拼的，说是要在给自己十八刀，求我放你离开，我哪儿会那么轻易就答应了他。”
“你猜我和他说了什么？”
我并不想知道他跟傅延祈谈了什么条件，无论是什么条件，和我都没有关系。
因为我很清楚，谢承汀不会轻易放我离开的。
我自顾自禀报着这次探路区域的任务完成情况，谢承汀听得并不专心，他也说着他自己的。
“我跟他说，前线的人一个人都不能少，除了十五箱军火之外，让他把徐菲菲带过来做交换，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他怎么回答的？”
我顿了一下，“他走了，这不就是答案吗？”
谢承汀大笑了一声，搂着我说，
“黎音，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趣，真不知道傅延祈喜欢你什么？”
“他答应我了，说过两天会把徐菲菲带回来，换你离开，你不应该开心吗？来，笑一个。”
他伸手捏我的脸，想让我唇角能弯起个弧度，但被我躲开了。
“没什么好开心的，傅延祈是怎样选择的，为什么会做这些选择，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我的心早就死在了他一次次偏向徐菲菲的时候，死在了酒会他将我推入别的男人怀中。
对他再也不抱任何希望了。
谢承汀觉得没意思，也懒得再跟我聊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我又继续投身在练习射击之中。
十天后，傅延祈带着徐菲菲重回前线。
徐菲菲被三个保镖抓着，他漠然听着她哭喊，声音毫无温度，
“你的命都是我救下的，如果不是我，你的命运就该是被送到这儿来。”
“徐菲菲，我对你这么好，你不该为我做点什么吗？”
“音音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的爱人，你为了我去换她回来，这很值得，不是么？”
徐菲菲嘶吼，“放开我！要是我哥哥发现你把我抓走了，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傅延祈就那样冷冷地看着她。
就如同当初将我推入别的男人怀中那样。
说起来，他这个人爱你的时候，让你觉得满心满眼都是你，连命都能为你豁得出去。
腻了，不爱了，却又让你觉得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薄凉无情的人。
被他扔在雪地后硬生生爬回家的子，我无数个夜都想问他到底有没有心？
我想，现在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开口了。
答案很清楚。
他傅延祈曾对我有过真心。
但真心总是瞬息万变，或许，下一刻又会刨开展示给别人。
而我，早就已经不稀罕他那颗廉价的真心了。
8.
谢承汀将我叫到了营帐。
傅延祈看见我，眼眶控制不住地蓄满了眼泪。
几十天的思念太折磨人了，他无法忽视自己内心的感受。
他是爱黎音的，只是因为黎音从来都乖巧顺从都呆在他身边，他从未感受过失去，所以不懂得珍惜。
直到这次分别，每晚他都做梦梦到黎音为了救他，手臂被炸飞的那一刻。
黎音那样痛苦的表情，那样倔强的脸，砸在他手心的泪水滚烫得灼烧了他的心。
他才知道，自己都对黎音做了什么残忍的事情。
“音音，我来带你回家。”
“这次……你该消气了吧？我们回A城，别墅我已经买好了，咱们现在就走。”
谢承汀似乎不准备再留我了，清点了一下军火，对我说，
“跟他走吧。”
徐菲菲被抓到营帐后，和孤儿院那群女生关在了一起。
傅延祈对我招招手，眼中是失而复得的眼泪。
“走吧，咱们离开这里，回去，再也不分开。”
一同被送到孤儿院的那些女生也在喊我，
“黎音，愣着什么，走啊，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我走到谢承汀的面前，问他，
“答应我的事，我希望你记得。”
“好。”
听到他肯定的答案后，我主动走向傅延祈，说，“走吧。”
傅延祈激动地手足无措，像个孩子似的，一时都不知道该拥抱我，还是牵我的手，傻傻站在原地点头。
“回家，我们回家。”
“音音，谢谢你还能相信我，回A城以后我们马上就去领证，你身体不好，我买了个冬暖夏凉的地方给你养身体。”
“对不起，之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我是个混账，我知道一时半会你不可能原谅我，接下来……”
他的泪水像断了铉，因为思念难捱，所以更加珍惜面前的人，不舍得放过一刻和她在一起的时光。
他几乎快把接下来的一生都安排好了。
我的脚步很轻快，往外走去，离开营帐后，突然狂奔走到两军交战的关键位置。
脚下有一声滴的响声。
傅延祈听见了，他慌乱地叫喊着，
“音音，你别动！拆弹专家呢！谢承汀，赶紧叫拆单专家过来啊！”
谢承汀和他们的一众下属都出了营帐，远远地望着我。
傅延祈怎样拖拽他们都没用，往常面对他落井下石的谢承汀现在也一言不发，看着我的方向。
听着脚底的倒计时，我脸上的笑容却是难得的轻松，对着傅延祈喊道，
“别找了，部队本就没有拆弹专家，否则怎么可能需要我们这些探路的？”
“傅延祈，你别怪谢承汀，一切都是我的意思，上次任务中我已经中毒了，最多就活两个月。”
“用我的命换大家的命，很值得。”
9.
营帐外被埋了炸弹这事，早在两天之前谢承汀就收到了消息。
拆弹专家没有，唯一消除炸弹的方式就是用人。
谢承汀那些手下自然是不可能的。
谢承汀在我们这群被送来的女孩中选人时，我也发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于是和他提出了用我的命换大家的命。
我死之后，就放走其他女孩。
傅延祈像疯了一样大喊，“不……”
“不能死，音音你不能死！该死的人是我！还剩多少分钟！我现在过去换你回来！”
“我要你好好的，我要你好好活着！”
他冲我的方向狂奔而来。
谢承汀的下属又将他追了回来，押住他，不准他靠近我。
只剩下最后两分钟了。
傅延祈跪在地上挣扎，咆哮哭喊，
“放开我！谢承汀！我他妈让你放开我！”
“音音，你不能死！让我去替他死啊！”
我静静地看着他，
“傅延祈，这十五箱军火已经算还完我们俩之间这些年的情分了，你不欠我什么了。”
“从前我想过跟你一起去A城，想过我们能一直在一起，现在看来那些记忆就好像黄粱一梦一样的荒诞。”
“我们，并不是一路人。”
说完，我慢慢地挪动脚，对着谢承汀身后那群女孩，笑着挥手。
“再见！一定要活着，好好的活着！”
砰！
巨大的冲击力与尘埃一同飞逝，时间就如同静止了一般，我耳边听到了最后一句胡是傅延祈撕心裂肺的哭声。
“不！都是我的错，为什么死的人是你！跟我回家！我们回家……”
以及那句我没有说完的道别。
好好活着，对我活着。
……
黎音死了，死在了他们相遇的地方，尘土混着血迹炸开，傅延祈连她的尸骨都找不到。
只剩下一截被炸得稀巴烂的机械假肢。
他捧着那些冷冰冰的组件嚎啕大哭。
这就是黎音对他的惩罚吗？
明明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却那么的冷，冷到傅延祈想不到黎音这些年带着这假肢是怎么过来的。
大概，他终于这一刻懂了痛彻心扉的感受。
傅延祈变卖了在A城所有的家产，公司、房子……从前珍视的一切。
有什么意思呢？他为此付出努力的人，已经死了。
所有的钱他捐给了慈善基金会，孤身一人再次踏上战区。
跟随这联合国宣传和平的队伍，越过千山万水，已经走过了整整十五个饱受战争困扰的国家。
什么都在变，唯独脖子上那枚机器组件制作的项链从来没摘下过。
又是一个承载的喧嚣，已为废墟的国家，他将项链的吊坠放在手心中，看了好久。
此去经年，饱受风霜，一次也未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