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动手，后续程序会很麻烦。
我松开了拳头。
“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走。”
我扫视一圈，目光落在顾斯年脸上。
“特别辅导室是吧？顾斯年，希望你别后悔。”
顾斯年啐了一口唾沫。
“后悔？老子字典里就没这两个字！”
“把她带走！把暖气给老子掐了！”
“我看她在小黑屋里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辅导室是一间废弃的地下器材室。
四周很黑，角落里传来老鼠啃木头的声音。
冬天本就天寒，地下室的冷意顺着裤管往上爬。
我找了个跳箱坐下，掏出贴身收好的黑金卡。
顾斯年大概想不到，顾家的掌控权，一直在他看不起的穷亲戚手里。
到了后半夜，小窗被拉开。
一道刺眼的手电光照了进来。
“哟，还没冻死呢？”
苏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铁门打开，苏柔身后跟着两个小太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
她踩着高跟鞋，捂着鼻子挥了挥手。
“林揽星，你这是何必呢？”
“斯年哥哥脾气急，你跪下给他磕头道歉，这事儿不就过去了吗？”
她把保温饭盒放在满是灰尘的跳箱上，打开盖子。
一股酸臭味涌了出来。
饭盒里是一堆泔水和剩菜，上面撒了一把狗粮。
苏柔搅了搅那堆东西，笑着看我。
“我知道你饿了，这是特意给你精挑细选的。”
“吃吧，这可是进口狗粮，比你在山沟里吃的野菜强多了。”
“吃饱了才有力气给我磕头。”
我坐在跳箱上没动，看着她。
苏柔伸手想拍我的脸，被我侧头躲过。
她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黑金卡上。
“这是什么？”
她一把抢过卡片，借着手电光打量。
黑金卡上镶嵌着钻石，只有一个顾字。
苏柔愣了一下，随即一阵嘲笑。
“哈哈哈哈！林揽星，你脑子冻坏了？”
“这种地摊贴纸卡你也当宝贝？”
“还弄个顾字，你以为这是顾家黑卡吗？”
“这种卡连斯年哥哥都没有，你一个要饭的怎么可能有？”
她把卡塞进自己兜里。
“正好我缺个刮痧板，这假卡挺硬，没收了。”
“你也别心疼，这种垃圾配不上你。”
“只有我这种身份的人才配用顾家的东西。”
我挑了挑眉。
“苏柔，做人贪心可以，但眼瞎是绝症。”
“那张卡烫手，我怕你拿得起，受不起。”
“呸！少在那装神弄鬼！”
苏柔啐了一口，打翻了饭盒。
泔水泼了一地，溅在我裤脚上。
“林揽星，这就是你的命！”
“在这个学校，斯年哥哥是天，我是天后。”
“你这辈子只能趴在地上像狗一样吃这种东西！”
“姐妹们走，把冷气开到最大，给这位大小姐降降火！”
铁门重重关上。
温度被降到零度以下。
我拍了拍裤脚上的污渍，看着紧闭的铁门。
苏柔，你拿走的不是一张卡，是你们的命。
3
第二天清晨，一阵踹门声把我吵醒。
几个保安冲进来，架起我往外拖。
我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把我拖出地下室。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