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公报私仇,恶意构陷!”
“是否构陷,侯爷说了不算。”
张御史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
“这是李侍郎与黑心粮商勾结的往来账目!”
“上面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人证物证俱在!”
“请圣上明察!”
他高举着账册,跪倒在地。
整个朝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本决定无数人生死的账册上。
顾承安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知道,完了。
张承既然敢在朝堂上拿出来,就说明这证据,是真的。
他的舅父,李牧,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而他定安侯府,也必将受到牵连。
皇帝的目光,在张御史和顾承安之间,来回扫视。
眼神里,是看不出喜怒的深沉。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将李牧,打入天牢,即刻彻查。”
“此事,交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
“定安侯顾承安,治家不严,御下不善,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一月。”
皇帝的旨意,清晰地传遍大殿。
看似公允。
实则,却是在敲打顾承安。
也是在敲打他背后的定安侯府。
顾承安跪在地上,身体冰冷。
“臣,领旨谢恩。”
他知道,皇帝这是在警告他。
警告他不要太过嚣张。
警告他,这大齐的天下,姓赵,不姓顾。
退朝后。
顾承安失魂落魄地走出宫门。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张承为什么会突然发难?
那些证据,他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推动着这一切。
忽然。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
沈月!
是她!
他想起了那天,在那个小院里。
沈月告诉他,她将钱借给了一位言官。
那位言官,正在搜集户部侍郎贪墨军饷的证据。
当时,他以为她在说谎,在诈他。
他本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想来。
她说的,竟然全都是真的!
是她。
是她一手策划了这一切!
这个认知,让顾承安浑身发冷。
他一直以为,沈月只是一个深闺妇人。
一个只会争风吃醋,耍些小聪明的女人。
可他错了。
大错特错。
这个被他无视了三年的女人。
心机之深沉,手段之狠辣。
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她就像一张潜伏在暗处的网。
在他毫不知情的时候,已经悄然收紧。
将他,将整个定安侯府,都网罗其中。
他以为他在掌控全局。
殊不知,他从一开始,就成了她的棋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挫败感,涌上顾承安的心头。
他第一次发现。
他对沈月,一无所知。
与此同时。
城西的小院里。
我正悠闲地坐在葡萄架下,听着碧荷汇报从外面打探来的消息。
“……圣上大怒,当场就将李侍郎打入天牢了。”
“侯爷也被罚俸闭门思过,听说回府的时候,脸色铁青,像是要吃人一样。”
“小姐,您真是太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