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第一天当老板，感觉如何？”林晓喝了一口酒，笑着问我。
“谈不上感觉。”
我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今天一天，都在跟李家人斗智斗勇了。”
我把早上王琴他们跑到我娘家去闹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林晓听完，气得柳眉倒竖。
“！这家人是真不要脸啊！”
“找不到你，就去扰你爸妈，这是人的事吗？”
“你就不该跟他们废话，直接报警，让他们在拘留所里过年！”
“我已经威胁过他们了。”我说，“估计短时间内，他们不敢再来找我麻烦了。”
“对付这种人，就得比他们更狠。”
林晓放下酒杯，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然然，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能心软。”
“尤其是对李哲。”
“男人这种生物，最擅长的就是打感情牌，装可怜。”
“你一旦心软，他们就会得寸进尺，把你重新拖回那个火坑里。”
我点点头。
“我知道。”
“我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了。”
“那就好。”
林晓松了口气。
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精致的牛排，香浓的蘑菇汤，还有我最爱的黑松露意面。
这些，都是我曾经很喜欢，但在结婚后，就再也没吃过的东西。
因为王琴说，这些都是华而不实的东西，又贵又不好吃。
她说，女人就该吃家常便饭，省钱持家。
我曾经，也以为她说的是对的。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一个女人，如果连满足自己口腹之欲的权利都没有，那她活得，还有什么尊严可言？
我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
肉质鲜嫩，汁水饱满。
是我记忆中，熟悉的味道。
“晓晓，你还记得吗？”
我看着她，轻声说。
“我们上大学的时候，第一次来吃这家餐厅，还是为了庆祝我拿到奖学金。”
林晓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当然记得。”
“那时候你还是个学霸，年年拿一等奖学金。”
“不像我，就知道逃课谈恋爱。”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怀念。
“那时候，我们都觉得，未来有无限的可能。”
“你专业那么好，所有人都以为，你会成为四大最年轻的合伙人。”
“谁能想到，你会被李哲那个渣男，骗去当了三年的免费保姆。”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里，又带上了一丝愤愤不平。
我笑了笑，喝了一口红酒。
“不怪他。”
“是我自己，当初瞎了眼。”
“是我自己，天真地以为，爱情可以当饭吃，婚姻是女人的避风港。”
“现在，我知道错了。”
“这世上，没有什么避风港。”
“女人能依靠的，永远只有自己。”
我的语气很平静。
但我知道，说出这番话，我用了整整三年的青春，作为代价。
林晓看着我，眼神里有心疼，但更多的是欣慰。
“你能想明白，就好。”
她给我夹了一块意面。
“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吧。”
“以后，你要为自己活。”
“把以前失去的，都一点一点地，挣回来。”
“嗯。”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