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你真以为,凭你一个人,能斗得过我们?”
“我劝你见好就收,别太贪心了!”
安然缓缓站起身。
她的身高比坐着的柳玉茹高出一截,形成了一种天然的压迫感。
“斗不斗得过,不是你说了算。”
她的目光,越过柳玉茹,看向不远处董事长办公室紧闭的大门。
“贪心?”
“我只是在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倒是柳女士你,霸占了不属于你的东西二十年,是不是也该物归原主了?”
“你!”
柳玉茹气得浑身发抖,保养得宜的脸都扭曲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
安然端起水杯,转身走向茶水间。
“支票,拿回去吧。”
“或者,你也可以留着,给自己买块好点的墓地。”
冰冷的话语,像一把浸了毒的匕首,狠狠进柳玉茹的心脏。
她看着安然决绝的背影,气得眼前阵阵发黑。
收买不成,柳玉茹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下午。
周振雄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
“安然,在办公室吗?来我这里一趟。”
安然走进那间熟悉的办公室。
周振雄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坐吧。”
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安然没有坐,只是站在那里。
“有事?”
“安然,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周振雄的语气里满是恳求。
“我们毕竟是父女……”
“周董。”安然打断了他,“如果你找我来,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我先走了。”
周振雄的脸色一僵。
他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那好,我们谈正事。”
“三千六百七十八万,这个数目太大了,我需要时间去筹措。”
“而且,当年的情况很复杂,这笔钱,算是我跟你母亲的共同,不能完全算作借款。”
他开始偷换概念,试图赖掉一部分债务。
安然冷笑。
“是吗?”
“借条上白纸黑字写着‘借’,可没写‘投’。”
“周董是想反悔?”
“我不是反悔!”周振雄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只是想跟你商量一个更合理的解决方案!”
“比如,我给你一千万,另外再给你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你看怎么样?”
他抛出了一个自认为无法拒绝的条件。
一千万现金,加上公司股份。
对于任何一个普通人来说,这都是一步登天的诱惑。
安然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的条件,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一分都不能少。”
“看来周董是没打算遵守约定了。”
她拿出手机。
“既然这样,我想,我的律师会很乐意跟您谈的。”
“你!”
周振雄猛地站起来,气得脸色铁青。
“安然!你一定要这么我吗?”
安然迎上他愤怒的目光,眼神里没有半分退缩。
“你?”
“周振雄,到底是谁在谁?”
“是你,死了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