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凌玦,你一个后来者,靠着父亲的兵权上位,也配在我面前自称‘孤’?”
闻凌玦的瞳孔猛地一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我是陛下的原配丈夫,是为大梁去敌国为质三年的有功之臣。”
江景川一字一句,声音清晰,掷地有声,传遍整个院子,“你算什么?一个靠父亲兵权上位的棋子,一个陛下用来稳住前朝、制衡闻家的工具。你真以为她爱你?闻凌玦,别做梦了。”
“你闭嘴!”闻凌玦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厉声呵斥。
“陛下现在需要你们闻家,需要你父亲的兵权,所以捧着你,顺着你,立你为后,给你尊荣。”江景川往前走了一步,拖着跛腿,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气势。
“可等朝局稳定,等兵权收回,你以为你们闻家,还能风光几时?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这道理,你父亲没教过你?”
“给我掌嘴!狠狠地打!”闻凌玦被戳中了痛处,尖声厉喝,眼底满是疯狂。
两个嬷嬷上前,左右开弓,巴掌狠狠扇在江景川的脸上,嘴角很快被打裂,血丝渗出来,滴落在地上。
江景川不躲不闪,只是看着闻凌玦,依旧在笑,笑得疯狂,笑得绝望:“你也就这点手段了,除了仗着闻家的势力,除了耍这些阴沟里的小把戏,你还会什么?”
他吐出一口血沫,眼神狠戾:“闻凌玦,我在里等你,等着你和你闻家,落得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下场!”
闻凌玦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吩咐:“打!给孤往死里打!等陛下回来,孤倒要看看,一个诅咒君后、咒帝星陨落的贱人,陛下还怎么保你!”
板子落下来,重重打在江景川的身上,他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地盯着闻凌玦,眼底的恨意,像烈火一样燃烧。
他看见院墙上方的天空,很蓝,有鸟飞过,自由地翱翔,那是他梦寐以求的自由。
板子不知落下第多少下时,他终于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像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
“殿下!侍君没气了!”嬷嬷探了探他的鼻息,惊慌失措地喊道。
闻凌玦一愣,快步上前,蹲下身查看,地上的江景川脸色青白,毫无血色,鼻息全无,身体早已冰冷。
他定了定神,冷声吩咐:“拖去乱葬岗,随便埋了,就说侍君突发恶疾,暴毙而亡,那个哑巴小厮……一并处理了,省得留着碍眼。”
夜深人静时,两具“尸体”被草席裹着,抬上板车,悄悄运出皇宫,往乱葬岗的方向去。
板车颠簸着出了城,在离乱葬岗还有一段距离的树林边,李太医早已带着徒弟等在那里,周围还有几个可靠的农户。
李太医的徒弟迅速上前,将草席里的江景川和云禄抬出来,换上两具早已准备好的乞丐尸体。
车厢里,江景川缓缓睁开眼,李太医给他用的假死药,药效刚过,他的身体依旧虚弱,却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旁边的云禄,也慢慢醒了过来,看见江景川,眼中满是惊喜和担忧,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泪流满面。
江景川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声音微弱却坚定:“别怕,云禄,我们离开这里了,我们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