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我缓缓站起身，眼神从她身上扫了一圈，定个在她的耳饰上。
是个牌子，款式新颖，不是学校门口几块钱能买得到的。
我眼神看向她，语气带着些许的疑惑：“你这么心疼她……”
“她断药两个月了。”
我一字一顿的缓慢的说。
“你怎么不给她买药？”
王晓静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眼神闪躲，有一丝慌乱。
母亲见状，急忙接话：“你这孩子，怪我也就算了，怎么能怪妹呢？”
“晓静她还在上学啊……”
“啊……对，对，”
她结巴了起来，“我还在上学，我，我哪有钱……”
“哦……在上学……”
我点点头，眼神掠过她，扫向身后目光闪烁不敢看我的母亲，最后落在她的耳环上。
“那你这耳环哪来钱买的？”
我微微倾身，直视着妹妹陡然睁大的眼睛。
“大风刮来的？”
那耳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个牌子，一看就不便宜。
众人看向王晓静的眼神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林晓雨僵在原地，脸色红白交错，用手捂住耳环，着急辩解，
“这……这是我男朋友送我的……”
母亲眼看情况不对，她猛地挣脱了周围人的手。
在一众错愕的目光中，几步冲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乔乔，妈求你了！你别为难妹了！”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妈好歹生你一回……”
“咚咚咚——”
她毫不犹豫的冲我磕头，额头磕在冰冷的瓷砖上，一下又一下。
声音不响，却像一记重拳砸进了周围人的心里。
“哎呀！”年轻的孕妇捂着嘴惊叫出声。
“快给她拍下来！这女儿真不是东西！因为三百块钱把亲妈得跪下来磕头！”
周围看热闹的人把手机对着我和一直磕头的母亲。
“畜生啊！”
一个中年男子再也忍不住，指着我的鼻子怒骂。
“你他妈还是人吗？你把你自己亲妈成这样！”
“报警！这种人不配当女儿！啊呸！她就不配当人！”
“今天只是个药钱都不给，更别提还指望她赡养老人了！”
“签字，今天必须让她签赡养协议，不能让她跑了！”
周围的声音一阵比一阵大，引得护士都出来维护秩序。
老公起身要与他们对峙，我拦住他。
我知道，她们今天闹这一出，不可能仅仅只是为了这药钱。
这时，王晓静看到众人都向着她们说话，脯挺得老高。
她从包里套出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
上面明晃晃的几个大字《赡养及财产赠与协议》，直接摔在我面前。
“你看你把妈成什么样子了！你今天必须签了它！每个月给妈两万的生活费，再把你名下市区那套房子过户给妈！”
“这是你欠妈的！你必须签！”
协议被怼到我脸上。
“对！签！必须签！”
“不签不能让她走！”
“不能光签字！还要录像录音，不然就去法院告她！”
众人围着我朝我怒吼，把我说得十恶不赦，恨不得当场五马分尸。
老公攥紧了我的手，目光沉沉地看向我，他知道我曾经经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