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上还捏着那个证物袋,那里面只有我的手机。
他拿出我的手机,发现上面沾满了血。
想打开我的手机的时候,却发现没有密码。
提示是:生。
他输入了家里所有人的生,还是没有解开。
最后,可能是突然发现他并不知道我的生。
他的哭声不可抑制地响了起来。十五分钟后,他才从我的档案里找到了我真正的生。
验证通过,屏幕亮了起来。
我看见他拿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
脸色在屏幕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惨白。
我看见哥哥对着手机里那个“回家记”的文件夹缓缓展开。
我很想阻止他,但他还是打开了。
那里面有我从回家开始,所有的录像和录音。
有我滚下楼梯前,许希希威胁我的录音。
有我每次被污蔑时,偷偷录下来的,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的斥责。
无数个深夜,我对着手机录音功能,小声地说:“爸爸今天好像多看了我一眼。”
“妈妈今天没有皱眉。”
“哥哥今天和我说话了。”
最后一段录音,是昨天早上出车祸之前地录音:“今天出院啦,虽然妈妈不能来接我。没关系,我自己回家。说不定,今天真的会是一个新的开始呢?”
录音的末尾,是医院楼下嘈杂的人声。
葬礼在三天后的早晨举行,但是草草就结束了。
雨打在新买的墓碑上面,连我的名字都还没刻。
院长阿姨的哭声被雨声吞没了。
妈妈的脸色惨白,好像终于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亲生的女儿。
傍晚时分,别墅灯火通明。
我葬礼的白纱还没撤尽,但是庆祝许希希“进入集团”的宴会已经真准时开场了。
妈妈涂了很厚的粉底,试图遮盖住疲态。
爸爸的酒杯空的很快,带着许希希四处认识新伯伯。
哥哥在偏厅一杯接着一杯灌着威士忌,眼睛死死盯着许希希。
当许希希拿起话筒,声音甜腻地说“感谢这个温暖的家”的时候。
哥哥砸了酒瓶。
“温暖的家?”哥哥赤红着眼睛走出来,声音嘶哑,“许希希,我妹妹的骨灰今天早上刚下葬!”
全场死寂。
许希希脸色惨白,“哥哥,我知道你难过。”
“难过?”哥哥笑起来比哭还难看,“在她滚下楼梯之前,你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