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黎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眼底划过一丝不忍。
我被打得脸颊微肿,耳朵嗡鸣,尊严和真心全都碎在了这一刻。
林静娴嘴角勾起嘲弄的笑。
“原本我是好意,邀请你过来玩,没想到你竟敢闹事。”
“打你我都嫌脏了本小姐的手,把她给我丢出去!”
3.
保镖毫不客气地拧住我的胳膊。
我无力挣扎,痛得近乎失声。
所有人目光鄙夷看向我。
“这种女的肯定自己活得惨,过来找存在感。”
“眼红妒忌吧!一看就是当三的料,这种货色就该出门被车撞死。”
保镖压着我往外走,恶毒的咒骂铺天盖地涌来,蒋黎却没再看我一眼。
身后,林静娴笑着说出我愿意,室内爆发出一阵欢呼祝福。
天上飘着细雨,保镖把我丢到街道上,恶狠狠踹了两脚。
有好心路人想拦,保镖斜睨他。
“这女的想当小三,被我们蒋总丢出来了,怎么,你想帮小三?”
路人变了个脸色,目露嫌恶。
“现在的小姑娘,净想些歪门邪道。”
“真,家门不幸哟!我要是她爸妈死了算了!”
我捂着肚子,眼前一阵发黑。
“我……我不是。”
没有人听见我的话,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观。
雨滴蒙湿了我全身,我躺在污水滩里,昏迷之际,听到那道熟悉男声。
“把她送到我公司附近那套公寓,把她手机收起来。”
昏昏沉沉间,我梦见了二十二岁的蒋黎。
那时我和蒋黎两个穷毕业生留在江城,租着最便宜的单间,以为咬牙熬一熬就会好的。
谁知,一年后我爸突然重病,需要一大笔钱。
我掏空了自己的积蓄,能借的都借了。
蒋黎没跟我商量,把自己所有钱打给了我爸,也负上了债。
“这是我的家事!我不想要你欠债!我不想影响你……”
冬天江城的夜很冷。
我们开不起暖气,盖着一张薄棉被,挤在嘎吱嘎吱响的木板床上相拥取暖。
听见我哽咽的责怪,蒋黎把我抱得更紧了。
“你爸就是我爸,我不可能不管,我心甘情愿这么做。”
“秋秋,会好的,都会好的。”
江城是大城市,蒋黎要留下挣钱,我要回家乡照顾父母。
他一下班就去跑外卖,我一下班就到餐馆服务员。
有次我意外被客人烫伤,手背起了个大泡。
那是蒋黎第一次在我面前哭。
“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吃这么多苦。”
视频那头,他哭得满眼通红,偷偷给我外卖了烫伤药。
那晚之后,蒋黎仿佛变成了不知疲倦的机器人。
八点上班,五点下班,跑外卖跑到凌晨三点,七点起床。
他把自己压到了极致,午饭就吃公司茶水间的免费饼。
这么苦的子我们熬了两年,还清了五十万。
生活似乎好了起来,蒋黎下定决心告诉我:“秋秋,我要创业,我一定要给你最好的生活。”
可没这么容易,蒋黎应酬喝到胃出血,都没有拉来一笔。
我不愿看他自轻自贱,瞒着他偷偷联系了一位学长。
和学长定下赌约后,蒋黎拿到了第一笔创业启动资金。
他跟我说:“秋秋,再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