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理解他人的话,你就把这钱给了!”
二叔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解释道:
“我这不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吗?”
“沈青你也是,都是一家人,谈什么钱不钱的。”
我不想再听他们废话,只想要一个合理的说法。
转身就去找店老板。
郭海宁这时已经安慰完店员,看我起身。
下意识就要来拽住我。
“你什么?要去哪?”
我没有说话,冷冷甩去一个白眼。
旁边的亲戚见气氛不对,终于收敛起笑容。
“青青,这不开玩笑的吗?”
“海宁人好,你也知道。”
“朵朵更是年纪小,童言无忌。”
“你跟他们计较什么?”
我甩开郭海宁的手,将桌上所有人扫了一眼。
“玩笑?这样的玩笑送你,你要不要?”
“朵朵是跟谁学的,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婆婆和二叔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
郭海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朵朵跳起来,恶狠狠地指着我。
“你就是个坏人,只知道刁难人。”
“连李阿姨的一头发都比不上!”
我眯起眼睛,提取到关键信息。
“李阿姨?”
婆婆慌乱捂住女儿的嘴。
“你瞎说什么?”
郭海宁的脸色也瞬间变了。
“朵朵,什么李阿姨,你做噩梦了吧。”
女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乖乖闭上嘴。
看我的眼神却依旧带着凶光。
我突然觉得很累。
懒得再搭理他们,径直向前台走去。
他们当然不在意那小小的一千来块钱,也不关心物价的飞涨和羊肉的不对劲。
因为一直以来。
我花的都是自己的嫁妆。我和郭海宁是大学同学,之后又携手步入社会。
白手起家,一点点打拼。
最难的时候,我甚至买不起卫生巾。
陪郭海宁吃了整整一年的清水挂面。
经历无数的苦,才有了现在的生活。
我和他很自然地走入婚姻殿堂,周围的人都说我们是患难夫妻。
父母心疼我,将拿到的彩礼悉数交于我自己保管。
“沈青,我这辈子绝不会辜负你。”
三十岁的郭海宁是这样对我说的。
之后他的确也如从前一样,对我好的无微不至。
直到我生下朵朵,他瞬间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不再给我哪怕一分钱的生活费,也不再还每月的房贷。
我无可奈何,只能掏出自己的积蓄来补这个窟窿。
可新生儿的开销太大,房贷压力也不小。
那笔钱很快就没剩多少了。
我迫不得已,低声下四地去求郭海宁。
他却说他的钱都有安排,让我自己想办法。
得我只能用自己的彩礼来撑起小家。
后来我才知道,他没有给我生活费,是因为他发达之后。
各路亲戚朋友,甚至不认识的陌生人。
都向蝗虫一样涌了上来,求他帮衬一些。
郭海宁从前便是老好人,从我认识他到现在。
他从来不会拒绝别人的请求。
所以对于这些人,他自然也是倾囊相助。
到最后,甚至是借钱,也要去助力别人的梦想。
而那些人在赚到钱之后,无一例外,全都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得知真相那天,我与他大吵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