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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女儿不孝。”
母亲慌忙将我扶起,担忧不已:“时宜!你这是做什么?你的头怎么了?外面那些箱子又是怎么回事?”
被母亲温暖而熟悉的怀抱包裹住,我把脸深深埋进母亲的肩窝。
前世父亲去世后,宋家无人支撑,没过两年,母亲也跟着去了。
如今母亲还在,我只觉得庆幸。
我把在陈家发生的事全部说了个清楚。
母亲听得浑身发抖,气愤又心痛。
“是我害了你啊!时宜!”
“当年若不是我和凤娟指腹为婚,你也不会嫁给陈砚舟那个白眼狼!”
“你爹已经不在了,家中无人顶门立户,生意早已大不如前。”
“娘又是个没用的,如今你离了婚,以后可怎么过啊?”
我轻轻擦去母亲的眼泪,心中从未有过的坚定。
“娘,您别怕。女儿既然敢走这一步,就想好了后路。”
“阿姐?”
一道细细的声音响起。
是我的妹妹,宋婉秀。
十二岁的少女,在听到姐姐离婚后,脸上满是惶恐不安。
我记得,前世母亲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因不放心婉秀,便匆忙给尚且年少的她订下了婚事。
可谁知那人只是为了宋家所剩不多的家财装得老实可靠。
实际上酗酒暴戾,稍有不顺心就对婉秀拳脚相加。
婉秀性子软糯,不敢反抗,也无处可去。
不过三四年光景,就被生生折磨死了,留下一个不满周岁的女儿。
后来时局动荡,那狠心的男人竟抛下幼女自己跑了,那孩子也没能活下来。
那时我自己尚且困在陈家的泥潭里,得知妹妹惨讯时,除了椎心刺痛和无力回天的悔恨,什么也做不了。
我将婉秀搂入怀中。
这一世,我要带着母亲和妹妹走一条崭新的路。
“娘,婉秀,你们信我。要不了多久,妇女就会解放,我们的子不会倒,只会更好!”
第二天我便带着精心挑选的几幅绣品,去了云锦绣坊。
当我把大气磅礴的《百鸟朝凤》大幅屏风芯子,一把双面异色绣《蝶恋花》团扇,还有一幅融合了新式构图、绣工极其细腻的《溪山清远》小景呈现在周文渊面前时。
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