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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天还没亮，祈凝玉就被佣人从床上拖了起来。
她的身体依旧虚弱到了极点，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可她还是被强制换上了那件刺眼的粉色伴娘服。
镜子里的人，面色惨白，眼窝深陷，空荡荡的礼服挂在瘦削的身体上，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纸片人。
宾客们陆续到场，看到她时，无一不露出惊讶和鄙夷的神色。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那不是祈家那个真千金吗？怎么穿成这样？”
“你不知道？新郎本来是她的未婚夫，现在娶了她妹妹，她来当伴娘，啧啧，真是豪门奇闻。”
“这心理素质也太强大了吧？还是说，本就是不要脸了？”
“我看她是没办法，爹不疼娘不爱，未婚夫也跑了，不就只能任人摆布了。”
裴斯言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站在红毯的尽头，俊美得如同神祗。
那些刺耳的议论声，他也听到了。
他烦躁地皱起眉，冷冷地扫视一圈，宾客们立刻噤声。
裴斯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角落里的祈凝玉。
四目相对。
她的眼神，空洞、麻木，没有一丝情绪，像一潭死水。
裴斯言的心，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他撇开视线，在心里自我辩解：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了他们的未来。等他拿到一切，他会补偿她的。
婚礼进行曲响起。
祈明珠挽着父亲祈振雄的胳膊，穿着奢华的婚纱，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笑容，一步步向他走来。
裴斯言看着她，脸上挂起完美的、温柔的笑容。
他从祈振雄手里接过祈明珠的手，两人并肩站在一起，接受神父的问询和众人的祝福。
“我愿意。”
他听到自己清晰地说出这三个字。
而台下的祈凝玉，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仪式结束。
宾客们移步宴会厅。
祈凝玉以身体不适为由，去了后台的化妆间，想换掉这身屈辱的衣服。
她刚走到化妆间门口，门没有关严，虚掩着一条缝。
里面是两个仿佛被揉在一起的人。
“别闹，这里是后台……”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你今天好帅，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祈凝玉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她透过门缝，清晰地看到了里面的画面。
祈明珠那身昂贵的婚纱被褪到了腰间，整个人像条水蛇一样缠在裴斯言身上。
而裴斯言，那个发誓说绝对不会碰她一手指头的男人，正抱着她，将她按在化妆台上，两人激烈地缠绵、亲吻。
他的手，甚至还抚摸着她婚纱下玲珑的曲线。
他说，婚礼只是一个形式。
他说，他爱的人只有她一个。
原来，所有的信誓旦旦，都只是可笑的谎言。
祈凝玉只觉得一阵反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她扶着墙，无声地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两后。
裴斯言如愿以偿。
祈家父母对这个新女婿满意得不得了，大手一挥，将20%的股份作为新婚礼物，转到了祈明珠的名下。
而祈明珠，又毫不犹豫地将股份转给了裴斯言。
至此，裴斯言终于成了祈氏集团最大掌权人。
拿到股份的那天晚上，他来找了祈凝玉。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眉眼间都带着意气风发。
“凝玉，都结束了。”他笑着说，“我们成功了。”
祈凝玉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没有回头。
“是吗？”她淡淡地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和他们摊牌？”
裴斯言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语气温柔：“不急。我打算先带爸妈和明珠去北欧旅游，就当是蜜月旅行。也让他们对我彻底放心。你乖乖在家等我，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
“好不好？”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计划那么完美。
可祈凝玉的心，却已经彻底死了。
祈凝玉没有挣扎，也没有反驳。
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裴斯言带着祈明珠和祈家父母，意气风发地踏上了飞往北欧的航班。
在飞机起飞，消失在天际线的那一刻，祈凝玉拖着自己的行李箱，也走进了同一个机场的另一个航站楼。
她的目的地，是西北戈壁。
再见了，裴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