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很好。
我盯着这两个字盯了很久。
后背窜上一股凉意。
韩橙不是自己退的。
我一把合上记本，塞进书包里。
管理处的阿姨端着搪瓷杯回来了。
“同学，找到东西了？”
“嗯，找到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谢谢阿姨。”
我压住发颤的膝盖，走出行政楼。
阳光扑面打过来，我站在台阶上，像被人从深水里一把捞出来。
一个念头清晰地浮出水面。
他不是碰巧捡到了我的记本。
他在三年前就盯上了我。
他观察我。记录我。追踪我。
甚至——涉过我的生活。
而昨天，他把记本放回失物招领处。
他知道我今天会来。
他在等我的反应。
我把书包的拉链拉紧，掏出手机拍了张记本封面的照片，存进了一个新建的加密相册。
然后打开微信。
赵可最新的消息还停留在十分钟前：
“檬子你去哪了？宿舍最后再收拾一遍，明天就清楼了。”
我回了两个字：
“回来。”
走到校道拐角的时候，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行政楼前面的银杏树下，空荡荡的。
没有人。
但我没来由地确信——刚才有人站在那里。
02
回到宿舍，赵可正蹲在地上用透明胶带缠行李箱。
“你怎么脸色这么差？中暑了？”
我把书包放到床上。
“赵可，你还记不记得我大一丢了一本记本？”
她想了想：“就那个牛皮封面的？你翻箱倒柜找了好几天那个？”
“找到了。在失物招领处。”
“啊，那挺好的啊。”
“里面多了别人写的东西。”
赵可直起腰，看着我。
“什么意思？”
我拉开书包拉链，把记本放到她面前，翻到第四十八页。
赵可低头看了几行，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不可思议。
她一页一页往后翻。
翻了大概二十页后，她抬起头。
“这什么变态？”
“我不知道。”
“报警。”
“我想先去找辅导员。”
赵可盯着我看了两秒：“别去。”
“为什么？”
“刘峰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有人反映男生深夜在女寝楼下喊话扰，他说的什么？’人家也是喜欢你，你就大度一点嘛。’”
“我知道。但这本记是在学校的失物招领处发现的，校内的事，流程上绕不过辅导员。”
赵可叹了口气：“行，我陪你去。”
刘峰的办公室在行政楼三层。
我们到的时候他正在吃外卖。
一盒黄焖鸡米饭，桌上还放着一杯蜜雪冰城的柠檬水。
“宋檬？你不是明天才离校吗？”
“刘老师，我有事想反映。”
我把记本放到他桌上，简单说了经过。
刘峰拿纸巾擦了擦手，翻了几页。
翻得很快，快到不可能看清内容。
然后他合上记本，推回来。
“宋檬啊，你想多了。”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估计就是某个同学暗恋你嘛，大学里这种事太正常了。”
“刘老师，他跟踪了我三年。记录了我每天穿什么、去哪里、见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