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开衣柜,拿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行李箱。
五年前,我就是拖着这个箱子,满怀憧憬地嫁进徐家。
现在,我也要拖着它,逃离这个。
我的动作很平静。
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打开衣柜,我只拿走了几件我刚上班时自己买的衣服。
那些徐安和刘梅施舍般给我买的“名牌”,我一件没动。
我嫌脏。
然后是梳妆台。
我把属于我的护肤品扫进行李箱。
那些徐安送的珠宝首饰,我打开首饰盒,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扣上。
这些东西,大概都是他用我赚的钱买的。
现在,我也不想要了。
最后,我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了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我的身份证、户口本、毕业证,还有我父母留给我的一张存折。
这才是我的本。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
刘梅的咒骂已经变成了威胁。
“温佳,我告诉你,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想再见到婷婷!”
“让你女儿一辈子没有妈!”
徐安则在唱红脸。
“佳佳,你别冲动,快开门。”
“为了一只螃蟹,至于吗?”
“你跟妈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为了一只螃蟹?
我心中冷笑。
从来都不是为了一只螃蟹。
是这五年积攒的所有委屈和不甘。
是那一次次无视,一次次贬低。
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和自私。
行李箱已经装好了。
很轻。
原来我在这座房子里,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就这么一点。
我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的刘梅和徐安还在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看到我突然开门,他们都愣住了。
当他们看到我脚边的行李箱时,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这是什么?”徐安的语气满是不敢置信。
刘梅则立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了。
“你要走?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她张开双臂,像个一样堵在门口。
“这个家,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门!”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
“让开。”
我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反驳的决绝。
刘梅被我的眼神看得一愣。
她大概从未见过我这个样子。
以往的我,总是低着头,眼神躲闪。
而现在,我直视着她,眼中再无半分敬畏和忍让。
徐了拉我的手腕。
“佳佳,别闹了,把箱子放回去。”
“我们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我甩开他的手。
“一家人?”
“你们把我当过一家人吗?”
“吃你们家一只螃蟹,就要被打手,被骂乡下人。”
“徐安,这就是你说的‘好好说’?”
我的质问让他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这时,被惊动的徐婷婷从她的房间里跑了出来。
她看到我拉着行李箱,立刻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你不要婷婷了吗?”
刘梅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把孙女拉到身前。
“看到没!你女儿都让你不要走!”
“你这个当妈的,心怎么这么狠!”
徐婷婷抱着我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