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有个硬东西。
我掏出来。
一只耳环。
银色的小鹿造型，很别致。
不是我的。
我从来不戴银饰。
我把那只耳环放回口袋，关上衣柜门。
没有摔东西，没有质问。
我坐在床边，把双手放在膝盖上，认真想了五分钟。
然后拿出手机，搜索了三个关键词。
第一个：注册公司流程。
第二个：竞业禁止协议范围。
第三个：知识产权归属认定。
方旭东十一点到家。
洗完澡出来，看见我在看电视。
“还没睡？”
“睡不着。”
他在我旁边坐下，拿过遥控器换了个台。
“蓝鲸的事，下午是我态度不好。”
“嗯。”
“但你也得理解我。公司要做大，不能永远靠你一个人扛。乐薇确实需要时间适应，你多带带她。”
他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
五年前这个动作让我安心。
现在，我只觉得那只手很沉。
“好。”我说。
他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起身去了卧室。
我等他关上门，把电视调成静音。
打开电脑，开始做一份表格。
表格只有两列。
左边一列：我在旭远科技参与过的所有清单。
右边一列：每个的核心文档存放位置。
我一直整理到凌晨两点。
六年，十二个。
最小的一个30万，最大的就是蓝鲸，3800万。
这些的技术方案，百分之八十以上是我写的，或者是在我指导下完成的。
而方旭东每年对外宣讲的公司核心技术优势，有三项专利。
三项都是我作为第一发明人申报的。
但专利权属归属单位——旭远科技有限公司。
法人代表：方旭东。
我在股权结构里的位置是——没有。
当初公司注册的时候，方旭东说夫妻之间不用分那么清楚。
我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