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静。”
“我同意离婚。”
“我什么都不要。”
“我们……见一面吧。”
“好。”
我没有废话。
“下午两点，在张律师的事务所见。”
说完，我就挂了。
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私下的接触。
一切，都在律师的见证下进行。
这是对我的保护。
下午。
我提前来到了律师事务所。
张律师已经把所有的文件都准备好了。
“许女士，放心，协议内容对您绝对有利。”
“周文斌没有任何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两点整。
周文斌推门走了进来。
仅仅一夜未见。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头发也乱糟糟的。
身上那件我买给他的名牌T恤，皱巴巴的，像一块抹布。
他看到我，眼神躲闪了一下。
然后，默默地在长桌的另一头坐下。
全程，没有看我一眼。
那个曾经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一家之主”。
现在，像一只等待审判的丧家之犬。
张律师公事公办地把离婚协议和财产分割协议，推到他面前。
“周先生，请看一下。”
“如果没有异议，就在这里签字。”
周文斌连看都没看。
他拿起笔，手微微有些颤抖。
在那几份文件的末尾，潦草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
文。
斌。
三个字，歪歪扭扭。
结束了我们这段，从校园到婚纱的感情。
也结束了我这些年，荒唐的付出。
签完字。
他站起身，似乎就准备离开。
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等一下。”
我开口了。
他脚步一顿，身子僵住，但没有回头。
我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我曾经爱过，也曾经恨过的背影。
平静地问。
“周文斌，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他才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说。
“因为你变了。”
“你变得越来越强势，越来越看不起我。”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吃软饭的废物。”
我笑了。
笑得很轻，难掩眼底的悲哀。
“你错了。”
“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
“是你自己，先放弃了你自己。”
“你心安理得地躺在我为你搭建的安乐窝里，一边享受着我的付出，一边又怨恨着我的成功。”
“你的自尊，不是被我践踏的。”
“是被你自己的懒惰和无能，消磨净的。”
“至于我……”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是变了。”
“我只是，不再忍了。”
周文斌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话。
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张律师走过来，对我伸出手。
“恭喜你，许女士。”
“你自由了。”
我握住他的手。
“谢谢你，张律师。”
是的。
我自由了。
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是张律师的助理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