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会儿继父也缺钱了!真当徐总开银行的?”
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炸开。
夹杂着几句模糊的“八万八嫁妆变五十八万的故事可是经典”、“论回报率还得是徐总”之类的调侃。
徐晚意没制止,只是轻轻“嘘”了一声。
那笑声低了下去,变成窃窃私语。
她重新对准话筒,声音平稳,“你知道的,我不在乎钱,你看婚房我只写你名,我眨过眼吗?”
“这一次,你自己想办法吧,别出什么幺蛾子,我可不希望我的婚礼和你们家的葬礼撞上,嗯?”
我耳边嗡嗡作响。
我们多年感情,从来无需彩礼嫁妆来衡量。
那八万八的嫁妆原本只是徐晚意自己图吉利的陪嫁。
至于所谓的五十八万……
是我妈私底下找到徐晚意,哭诉家里艰难。
说要给我亲爸修个体面墓地,才临时加上的价码。
后来她瞒着我,转头就拿去给我弟娶了媳妇,置办了新房。
等我发现时,钱早已没了踪影。
她跪在我面前。
捶顿足地哭说自己命不久矣,临死前只想看两个孩子都归宿。
求我别怪她。
我能怎么办?
难道真死她吗?
如今,这笔烂账从她嘴里轻飘飘翻出来,成了我贪得无厌的罪证。
我本想就这样算了……
或许是想到继父一直照顾我妈、努力生活的样子……
到底还是开口解释道:“那笔钱我和你说过的,一开始我妈是说给我爸买……”
“我知道。”她打断我,语气里带着一丝厌倦,“所以我给了,至于用在哪里了,需要我提醒你?”
电话那头,明舟拖着调子的声音又飘过来:“晚意,我头晕……”
“来了。”她应道,对我说了最后一句,“阿祁,听话,别让我觉得……你和我在一起,就只是为了这些!”
通话切断。
忙音再次响起。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自己惨白的脸。
跟别人借?
我闭了闭眼,徐晚意,那就如你所愿吧。
……
电话挂断后的这一周内,徐晚意的手机异常安静。
没有解释,没有哄劝。
连裴母那个吸血鬼的电话都消失了。
朋友打趣:“怎么,你那未婚夫终于懂事了?”
却又提醒:“你可别让明舟知道你没‘认罚’满一个月就回去,他得闹翻天。”
徐晚意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好好开车。”
指纹锁开启,屋内一片死寂。
空气里有种陌生的空旷感。
徐晚意径直走向主卧,门虚掩着。
透过缝隙,隐约可见床上交叠的人影。
朋友讪讪出声:“嚯,咱回来得,不是时候?”
徐晚意眼睛瞬间瞪大。
血液直冲头顶,几步上前,猛地掀开被子。
先撞入眼帘的,是一个女人的背影。
香肩半露,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肩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被惊动,懒洋洋地转过头。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徐晚意瞳孔骤缩。
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轰然烧沸!
是姜南夕。
大学时两个人就针锋相对。
她也曾是对裴祁公开表示过好感的追求者之一。
几年前出国发展,听说混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