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州,这是我家。”
“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空气瞬间凝固。
楚娇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延州哥,她叫你滚欸?”
“她不知道这栋楼都是顾氏集团名下的资产吗?”
顾延州脸色难看,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红钞,狠狠摔在我脸上。
“够了吗?”
“拿着钱,今晚去住宾馆,别在这碍眼。”
钞票纷纷扬扬落在满是泥水的地板上。
像极了我和他这七年来廉价的爱情。
“我不走。”
我咬着牙,死死盯着他:
“该走的是你们。”
顾延州冷笑一声,掏出手机:
“好,你不走是吧?”
“我记得外婆的住院费该交了吧?”
“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医院就会把她扔出来?”
我浑身一颤。
外婆是我的软肋。
也是顾延州拿捏我的死。
当初外婆重病,是顾延州帮我联系的专家,垫付了医药费。
我一直以为是他借的,拼命打工还债。
现在看来,不过是他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零花钱。
我低下头,眼泪砸在地板上。
“好,我走。”
我弯下腰,一张张捡起地上的钱。
每捡一张,心就凉一分。
顾延州看着我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很快被楚娇娇的撒娇声淹没:
“延州哥,这里空气好差,全是穷酸味,我们换个地方吧?”
“听你的,去我的大平层。”
顾延州搂着她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微顿。
“外面雨大,你自己找个地方躲躲。”
“别淋病了,还要我花钱给你治。”
声音依旧冷漠,却透着一股施舍。
我没抬头。
直到黑色的迈巴赫消失在雨幕中,我才瘫软在地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顾延州发来的微信:
【娇娇是人的女儿,我只是逢场作戏。】
【等拿到了这笔融资,我们就结婚。】
【今天委屈你了,那钱你自己买点好吃的。】
我看着屏幕,突然笑得眼泪直流。
以前他哪怕只要说一句“我爱你”,我就能为他赴汤蹈火。
现在看着这些字,我只觉得恶心。
我把那一沓钱塞进包里,打车去了医院。
外婆的手术费,有着落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花顾延州的钱。
2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护士长拦住我,面露难色:
“林小姐,顾先生刚刚打电话来,停掉了所有特需服务。”
“他说……既然你有钱住宾馆,就不需要他帮忙了。”
我如遭雷击。
顾延州,你好狠的心。
哪怕是在跟我置气,为什么要牵连无辜的外婆?
我疯了一样给顾延州打电话。
接电话的却是楚娇娇。
背景音嘈杂,像是酒吧。
“哟,保姆姐姐?”
“延州哥去洗手间了,有事跟我说?”
我压抑着怒火:
“让他接电话,我要问问他为什么要停掉我外婆的药!”
楚娇娇轻笑一声:
“哦,这事啊。”
“是我让他停的。”
“谁让你那个死老太婆占着最好的病房,我想给我家狗做个全身检查都排不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