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墨!你给我把扰器关了!”
“你这是谋财害命!”
我看着监控里张婶那张扭曲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在作死。
而且是在带着全楼的人一起作死。
那个炸掉的“量子放大器”,其实是个劣质的信号屏蔽器改的。
刚才那一下短路,不仅烧了楼道的电,还把这栋楼原本就老化的线路给烧坏了一部分。
现在,不仅没网,还没电了。
我这屋是因为有独立的备用蓄电池和太阳能板,所以不受影响。
但他们……
我想起今天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雨。
夜幕降临,暴雨如期而至。
没有电,没有网,窗外是瓢泼大雨。
整个筒子楼像一口黑色的棺材。
张婶家格外吵闹。
因为退钱的事,几个邻居在她家赖着不走。
浩浩在哭,因为手机没电了,还没网。
张婶的老伴,老李,一直在咳嗽。
老李身体不好,有冠心病和高血压,平时药罐子不离身。
我正在处理公司的一个紧急bug修复。
就在这时,有人疯狂地拍我家门。
“林子墨!开门!救命啊!”
“老李不行了!老李晕倒了!”
“求求你借个电话!借个网!”
声音凄厉,带着哭腔。
我听到了,但没有起身。
就在昨天,她带着人砸我的门,说我是人犯,说我放辐射。
她买那个假冒伪劣产品,屏蔽了整栋楼的救命信号。
现在,她却来求我。
我看着屏幕。
张婶跪在地上,手还在拍门,但力气越来越小。
她身后的门开着,邻居们乱作一团。
有人在给老李顺气,有人在试图掐人中。
“120打不通啊!怎么还是无服务!”
“我也是!这破楼怎么一点信号都没有!”
“快下去叫救护车啊!”
“电梯没电停了!这可是18楼!”
张婶绝望地回头看了一眼,爬起来,把脸贴在我的门缝上。
“林子墨!你有网!你有卫星电话!我都看见过!”
“以前是我们不对!我给你磕头了!”
“咚!咚!咚!”
沉闷的磕头声。
如果是以前,我也许会心软。
毕竟人命关天。
但我想起了第一次举报,她报警说我搞电信诈骗,害我被连夜传唤审查。
第二次,她带人撬开弱电井,非说我偷全楼的电挖矿。
而上周,她写匿名信去报警,诬蔑我利用专线倒卖机密。
这不仅仅是邻里。
而是满满的恶意。
张婶哭喊着,
“林子墨,以前是婶子错了,你救救老李吧!”我隔着门,陈述事实,
“是你买的那个量子放大器,烧坏了线路,屏蔽了信号。”
“是你自己亲手切断了你老公的生路。”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是张婶撕心裂肺的尖叫:
“姓林的!你见死不救!你是人犯!”
“老李要是死了,我要你偿命!”
前一秒还在磕头,后一秒就开始咬人。
我重新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
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跳动。
我想起了那个关于农夫与蛇的故事。
我不是农夫。
张婶不再砸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