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父震怒,裴剑南焦头烂额。
不过,这些对我来说,还远远不够。
我要让裴剑南这二十年来从我这得到的,连本带息全部吐出来。
裴剑南婚礼婚礼当天,我平静出席,送上“厚礼”——一份裴剑南公司核心数据泄露国外的匿名举报信副本。
这封匿名举报信副本是昨天下午有人快件送到我办公桌上的,刚好给了我一个绝佳的报复机会。
看着他骤然煞白的脸,我微笑举杯:「裴总,牢房可比婚房凉快,多保重啊。」
3
警察出现时,婚礼现场一片死寂。
裴剑南脸上血色尽褪,新郎口的红花刺眼得像一滩血。
苏薇薇的婚纱曳地,站在那里摇摇欲坠,精心描绘的妆容掩不住眼底的惊恐与复杂。
宾客们交头接耳,目光在裴家人和我之间逡巡,充满了震惊、猜疑和看好戏的兴奋。
我抿了一口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冰冷的甜,目光平静地扫过被警察带走的裴剑南,他回头看我,眼神里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哀求?
我移开视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不够,给裴家这点代价还远远不够。
裴父不愧是老江湖,最初的慌乱过后,立刻堆起笑容安抚宾客:「误会,一场误会!小儿公司事务上有些小疏漏,配合调查而已。大家请继续,婚礼……稍后继续!」
他眼神狠厉地瞪了我一眼,匆匆走到一旁打电话。
我放下酒杯,拎起手包,准备离场。
戏看完了,该收工了。
「林溪!」裴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压抑的怒意。
我脚步未停。
他疾步上前拦住我,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是你做的?你到底想怎么样?毁了剑南,对你有什么好处?!别忘了,你们林家……」
我转过身,静静看着他。
这个曾拍着我肩膀说“丫头别怕,以后裴家就是你家,你就是我亲闺女”的男人,这个曾经在订婚宴上举着酒杯对我父亲承诺“剑南要是对不起林溪,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的长辈。
可现在却露出恨不得掐死我的表情,呼吸间仿佛都透着刻骨的恨意。
明明是苏薇薇足我和裴剑南的婚约上位,受委屈和屈辱的明明是我,对不起我的明明是他们裴家,可裴家为了一个给他们带来子孙的苏薇薇,至今没有一人来向我道歉。
可见我和裴剑南闹到今天这个局面,在场的每一个裴家人都有不可推脱的责任,所以整个裴家都该得到才对。
「裴叔叔,」我微笑着望着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竖着耳朵的人听清,「举报违法犯罪,是每个公民的义务。至于好处?」
我轻轻抚平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看着垃圾被清理,算吗?另外,林家是林家,我是我。您还是多心心,怎么把您那位‘只是小疏漏’的儿子捞出来吧。」
裴父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我的手都在抖。
如果他调查一下就该知道,我从几个月前就开始让我爸妈把林家的产业和裴家脱离清楚了,那时他应该更生气吧?
我不再理会,径直走向门口。
背后,裴家人慌乱地到处打电话摇人,拯救裴家唯一的继承人,想必用不了几天裴剑南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