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是。”他抬起头,“那些信,不是萧将军写的。”
“是苏媽写的。”
我愣住了。
“苏媽写的?”
“是。”他说,“萧将军不识字,他的家书都是苏媽代笔。苏媽怎么写,他就怎么签名。”
“八年来,苏媽写的每一封信,都是骗您的。”
“她说边关苦寒,您身子弱,经不起颠簸。”
“她说萧将军心里只有您,很快就会接您去享福。”
“她说……她说让您安心等着,等萧将军封侯拜将,定用八抬大轿接您去京城。”
我的脑子里嗡嗡响。
“那些信……”
“都是假的。”他说,“萧将军从来没说过这些话。这些话,都是苏媽编的。”
“她想让您安心待在侯府,替她伺候老夫人。”
“这样她就能在边关,安安稳稳地当将军夫人。”
我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谢临渊走过来,扶住我的肩膀。
“樱儿。”
我摆摆手。
“你继续说。”
周大牛又磕了一个头。
“沈娘子,我八年前就是个送信的,没本事,没骨气。”
“苏媽给我钱,让我不要说出去。”
“我拿了钱,就帮她瞒着。”
“这一瞒,就是八年。”
“可是最近,我睡不着觉。”
“一闭眼就梦见您,梦见您在侯府里等着,梦见您盼着那些信。”
“我良心不安。”
他又磕了一个头。
“沈娘子,我对不起您。”
我看着他。
看了很久。
“你起来吧。”
他抬起头。
“您……您不怪我?”
“怪你什么?”我说,“你一个送信的,能怎么办?不听话,人家不给你钱,说不定还要打你骂你。”
他眼眶红了。
“沈娘子……”
“你叫什么来着?”
“周大牛。”
“周大牛,”我说,“你今天能来,说明你良心还在。”
“这就够了。”
他站起来,抹了一把眼泪。
“沈娘子,我还有件事要告诉您。”
“什么事?”
“当年萧将军娶您,也是苏媽的主意。”
我愣住了。
“什么?”
“那时候,老夫人病了,没人伺候。”他说,“苏媽不想伺候,就撺掇萧将军娶个媳妇回来,替她尽孝。”
“萧将军在边关待久了,京城的事不熟,就听了她的话。”
“他随便挑了个姑娘,就是您。”
“成亲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