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并不想以真面目示人,索性用师父教的易容术,将自己伪装成一个面容普通的妇人。
“娘亲,我们到京城了吗?京城有好吃的糖葫芦吗?”
一个清脆的童声响起,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女儿萧星辰,正扒着车窗,好奇地向外张望。
她是我最小的女儿,活泼可爱,是个小开心果。
“快了,进了城,娘亲就给你们买。”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我要最大的那串!”老二萧招财立刻接话,他一双眼睛滴溜溜转,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大哥、三姐、小妹的都要我来付钱,回头让他们三倍还我!”
“二哥你又想占我们便宜!”精通毒术、性子清冷的三女儿萧月落不满地瞥了他一眼。
“这叫,懂不懂?”萧招财挺了挺小膛。
一直闭目养神的大儿子萧天翊缓缓睁开眼,他的眉眼与那个男人有七分相似,性子却沉稳得不像个五岁的孩子。
“二弟,你上个月放出去的利钱,有三笔还没收回来。东街的张屠户说,再他还钱,就剁了你的手。”
萧招财小脸一垮,瞬间蔫了。
看着四个宝贝斗嘴,我心中一片柔软。
他们是我此生最大的慰藉和铠甲
我忠心耿耿的婢女青黛,早已在京中为我们置办好了宅院。
她当年随我一同被赶出王府,这五年来,一直是我最得力的臂助。
马车在城门处被拦下,接受盘查。
恰在此时,一匹神骏的黑马从我们车边疾驰而过,溅起一片尘土,呛得车夫连连咳嗽。
马背上的男人一身玄色锦袍,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正是靖王萧绝尘。
他似乎正在追赶什么人,并未注意到我们这辆毫不起眼的马车。
可他怀里,却护着一个梨花带雨的娇弱女子。
那女子,正是我的好妹妹,沈月柔。
她正依偎在萧绝尘怀中,柔柔弱弱地说着什么,引得他频频低头,神情专注。
好一幅英雄美人的画卷。
萧招财捂着鼻子,愤愤不平地抱怨:“什么人啊,骑马不长眼睛吗?撞到我们家小星星怎么办!”
萧天翊的目光却落在远去的那对男女身上,小眉头微微蹙起。
“娘亲,那个男人,我看着有些眼熟。”
我的心猛地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看错了,只是个不相的路人。”
我放下车帘,隔绝了那刺眼的一幕。
萧绝尘。
沈月柔。
别急,我们的账,很快就要一笔一笔地算了。
这次回来,我是为了师父的病。
他老人家需要一味只在京城皇宫才有的药材,“凤血藤”。
而能光明正大进入皇宫取药的唯一机会,便是宫中那张悬赏千金的皇榜。
太后重病,遍寻天下名医。
这,便是我沈云溪,以神医“千面”之名,重返京城的第一步。
3
我们在青黛备好的宅院安顿下来,宅子不大,但清幽雅致。
我回京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第二天就传回了丞相府。
当天下午,继母王氏便派了府里的张管家,带着一队家丁,“浩浩荡荡”地堵在了我的门口。
张管家昂着下巴,用鼻孔看人,尖着嗓子道:“大小姐,老爷和夫人让您即刻回府,今晚府里设宴,为您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