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没看见。”
“我也没看见。”
在所有人否定的回答声中,陆微雨心中越来越不安。别墅的火势渐渐被控制住,不知谁说了一句:“好像是储物间起的火。”
储物间——
陆微雨心脏猛地一沉,想起昨天自己亲口让顾屿行去那里待着。她忽然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
火刚扑灭,余温仍灼人。储物间已烧得面目全非,一片焦黑废墟。陆微雨徒手扒开滚烫的残木与灰烬,焦糊味刺鼻,却始终没有顾屿行的身影。
好像……他本没有在这里。
好像他从五年前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真正回来过。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嘶哑暴戾:“找!把他给我找出来!翻遍整座山也要找到!”
保镖与佣人四散搜寻。陆微雨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灰烬,忽然想起顾屿行最近沉默的眼神——那不是乖顺,是死寂。
“陆小姐!所有房间都找过了,没有!”
“花园、车库、地下室……都没有顾先生的踪影!”
一无所获。
陆微雨脸色煞白,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监控呢?调监控!”
监控显示,顾屿行昨天下午走进储物间后,就再没出来过。直到起火,也没有任何人进出。
可他不见了。
活生生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密闭的房间里消失?
陆微雨冲回废墟,疯了似的重新翻找,手指被灼伤、被木刺划破也毫无知觉。直到指尖触到一小块未完全烧毁的布料——那是顾屿行昨天穿的衣服。
布料下,压着一枚熟悉的银色尾戒。是她五年前送给顾屿行的,他从未摘下过。
陆微雨颤抖着拾起戒指,内侧刻着的“行”字已被熏黑。
陆微雨瞳孔骤缩,她踉跄一步,看着戒指,又看向这片灰烬——没有尸体,没有痕迹,就像他从未存在。
可心脏某处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比五年前他死时更尖锐、更真实。
远处,沈奕川小心翼翼地走来,劝道:“微雨姐,你别这样……顾屿行哥可能只是生气躲起来了……”
陆微雨缓缓转头,目光落在沈奕川脸上。
那一刻,她忽然想起很多细节——顾屿行看沈奕川时的眼神,吃辣时苍白的脸,泳池里他沉下去时无声的口型,赛车场上他最后那句:“你爱上沈奕川了吗?”
还有他一次次沉默的顺从。
那不是乖。
是心死了。
陆微雨忽然笑了,笑声低哑疯狂。她握紧那枚戒指,无助地蹲在原地。
她好像又一次失去她的先生了,像五年前一样。
而这次,她连对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只是心脏一抽一抽的疼,陆微雨狼狈的握住那枚戒指,低声说,“屿行,我没有爱上沈奕川。”
“我爱的一直是你。”
只是这五年没有他的子实在难熬,大多数时间是沈奕川陪着她的,所以陆微雨不希望沈奕川难过,她一直在想,她和顾屿行还有时间,还可以慢慢来。
顾屿行很好哄的,她说一句话对方便会含笑看她。
但是沈奕川不一样,他太脆弱了。
想到这里,陆微雨起身,疯一般冲向地库。
“微雨姐,你去哪儿?”
回应他的只有一句,“我去哄屿行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