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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外,苏清雪倚着窗台,指间细长的香烟忽明忽灭。
她望着窗外那轮明月,眼前却一次次浮现秦朔被推进手术室前,最后望向她的那一眼——
平静,空洞,死寂,如针一般扎得她心口发紧。
直到烟蒂烧到指节,她才猛地回神,抬脚便要往秦朔手术室的方向走。
“清雪……你要去哪?”
身后传来绵软无力的唤声,带着麻药未散的虚浮。
叶琛被护士推出来,脸色惨白,昔清朗的眉眼此刻覆着倦意。
她回过头,看着他苍白病弱的模样,心头却第一次翻涌上莫名的烦躁。
“没事。”
她终究还是陪他回了病房。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苏清雪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仿佛某种不好的事正在近。
秦朔的手术早已结束,她却始终没听到半点关于他的消息。
焦虑像藤蔓缠上心脏,她刚要起身,思年思雨兄妹俩慌慌张张闯了进来,额角还挂着汗。
“妈!!!”
“多大的人了,一点都不稳重,没看到你爸正在休息。”苏清雪压着心头的躁意,语气沉了几分。
“妈!”思雨张口,声音发颤:“秦叔他……”
苏清雪心脏猛地一颤,指节不自觉攥紧,语气却竭力维持平静:“他怎么了?”
思年急忙用手肘捅了思雨一下,抢过话头:“秦叔他没事,手术很顺利,让我们来报个平安。”
苏清雪倏然松了口气,当即起身:“我去看看他。”
“别去!”思年慌忙拦在她身前:“秦叔……秦叔说他现在不想见你,妈,你放心,有我和妹妹陪着他呢。”
苏清雪的心往下沉了沉,她看着儿子躲闪的眼神,终究还是压下了心里那股不详的预感。
也好,他正在气头上,以后总有解释的机会,不急于这一时。
病房门关上,思雨才拉着思年走到走廊尽头,压低声音:“为什么要骗妈?秦叔他明明……”
“爸刚做完手术,你觉得妈知道真相,还能心平气和陪着他吗?”
思年眉头紧锁:“秦叔是因为给爸捐肾才……这个时候说出来,只会影响爸妈的感情。”
“能瞒多久是多久吧。”思年垂眸,眼底藏着难以言说的愧疚。
与此同时,病房内。
叶琛悠悠转醒时,苏清雪正低头整理他的检查单。
指尖划过血型那一栏时,她的动作骤然僵住。
她抬眼,目光死死盯着那行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普通B型血。
叶琛……不应该和她一样是熊猫血吗?
他不是当年那个救她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