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一年三月，刘玉梅女士以朋友住院为名，从我这里拿走五万元整。”
“经查证，该笔款项实际用于购买 LV 新款手袋一个。”
“转账记录，照片，我这里都有。”
“周宇航，你妈这个行为，算不算……诈骗？”
06
诈骗。
这两个字，像两颗。
精准地击中了刘玉梅和周宇航的命门。
周宇航的身体晃了一下。
险些站不稳。
刘玉梅更是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她的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胡说！”
她指着我，声音虚弱得像漏气的风箱。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你这是污蔑！”
“污蔑？”
我冷笑一声。
我拿出手机，点开相册。
找到一张我早就存好的截图。
那是刘玉梅的朋友圈。
三天前，她刚发的一条。
照片里，她和几个老姐妹，正在一家高档餐厅喝下午茶。
她身上，就背着那个五万块的 LV 包。
配文是：“辛苦儿子儿媳孝敬的，包包真好看。”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她眼前。
“刘玉梅，你还需要我把银行转账记录，和这家店的消费凭证，一起打印出来吗？”
刘玉梅看着屏幕上自己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最后的血色，也从她脸上褪尽。
她彻底说不出话了。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直没说话的公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刘玉梅和周宇航的脸上一一刮过。
周婷和她老公王浩，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们大概从来没想过，一场关于年夜饭的闹剧，会演变成家庭总账的清算大会。
王浩悄悄地拉了拉周婷的衣角。
示意她少说话。
他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忌惮。
周宇航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死死攥在手里。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许茉！你到底想什么！”
他冲我咆哮。
“你把我们家的事记得这么清楚，是不是早就想跟我们撕破脸了！”
“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婚了！”
离婚。
他终于说出了这两个字。
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到了这一刻。
他关心的，不是他母亲的诈骗行为。
也不是这个家早已烂到子里的事实。
他关心的，只是他那点可怜的，被我戳破的自尊。
“是。”
我平静地回答。
一个字。
却重如千斤。
周宇航彻底愣住了。
他可能设想过我会哭，会闹，会跟他辩解。
却唯独没想到，我会承认得这么脆。
“这个婚，我早就想离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从你第一次，把你的工资卡交给你妈，让我用我的工资还房贷的时候。”
“从你第一次，为妹的无理取闹，让我忍气吞声的时候。”
“从你第一次，在你妈无端指责我的时候，选择沉默的时候。”
“周宇航，这段婚姻，早就死了。”
“是你，是你妈，是妹，亲手死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