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只是想让你嫁给爱情，而不是嫁给金钱。”
“他怕你知道家里的背景，会引来一些不怀好意的人。”
“所以，他和你妈，陪着你，一起演了这么多年的戏。”
“他们只是，想保护你。”
陆泽的身体，缓缓地，沿着墙壁滑落。
他蹲在地上，双手进头发里，发出了野兽般压抑的悲鸣。
他毁掉的。
到底是什么啊。
09 陌路
病房的门，忽然开了。
陈静走了出来。
看到蹲在门口，状若疯魔的陆泽，她没有丝毫意外。
眼神里，只有冰冷的鄙夷。
“陆泽先生，有事吗？”
她的声音，像是在跟一个完全不相的陌生人说话。
陆泽缓缓抬起头。
双眼布满血丝，脸上满是绝望和痛苦。
“我……我想见见小芸。”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想跟她解释。”
“解释？”
陈静冷笑一声，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解释什么？”
“解释你为什么眼瞎心盲，把鱼目当珍珠，把珍珠当泥沙？”
“还是解释你为什么自私自利，为了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差点害死自己的妻子？”
“陆泽，收起你那套吧，你不配。”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戳在他的痛处。
陆泽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
他不配。
他有什么资格解释？
所有的悲剧，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让她见我一面，求你了。”
他放弃了所有的尊严，几乎是在乞求。
“我只要跟她说几句话，就几句。”
陈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苏芸不想见你。”
“她说，从今往后，所有关于离婚的事宜，都由我全权代理。”
“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跟我的助理预约时间。”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扔在陆泽脚下。
动作轻蔑，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
陆泽看着地上的名片，感觉自己的心，也被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不……”
他摇着头，撑着墙壁站起来。
“我要亲口跟她说，我要当面求她原谅。”
他想冲进病房。
陈静却一步拦在了他面前。
身形娇小，气场却无比强大。
“陆泽，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叫保安了。”
“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得更难看吧？”
陆泽的脚步，僵住了。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那扇门，此刻就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
门里，是他曾经拥有，却被他亲手摧毁的一切。
门外，是他自食其果的，一片狼藉的废墟。
“小芸……”
他对着房门，痛苦地喊了一声。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一会儿。
苏芸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
很轻，很平淡。
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一切的冰冷。
“陈静，让他走吧。”
“我累了，想休息。”
这声音，彻底击溃了陆泽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他不是没有听出她声音里的疲惫。
只是，那疲惫里，再也没有了对他的丝毫眷念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