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我没说话，伸手推开他，掏他口袋找钥匙。
「苏念。」
钥匙找到了，我开门进去，他在后边跟着，走得慢。
客厅茶几上放着吃了一半的泡面，旁边是降压药和一堆账单。沙发上堆着换下来的衣服，窗帘拉着，屋里一股闷味。
我走到茶几前，拿起那盒泡面看了一眼，生产期上个月，已经过期了。
「你天天吃这个？」
他没回答，弯腰把茶几上的账单往一块拢。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
他抬头看我，眼神躲闪。
「周绍安，你以为你是谁？」
他没说话。
「伟大到替我做决定？」
他低下头，看着被我按住的手。
「我不想你跟着我受苦。」他声音哑得厉害，「那些债，我还不清就得进去，你跟我会被拖死。」
「所以你编个白月光？」
他没回答。
「你觉得我苏念是什么人？」我松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你养我三年，我拍拍屁股走人，你死你活跟我没关系？」
「苏念。」
「闭嘴。」
我转身进厨房，打开冰箱，空的。打开橱柜，两包泡面，一袋挂面，一瓶老妈。
我站在那，盯着那瓶老妈看了半天。
上次他来我这吃饭，说老妈拌面好吃，我特意去超市买了两瓶，给他带回去一瓶。
他到现在还没吃完。
我深呼吸，转身回客厅。
他还站那，手里攥着那沓账单。
我走过去，把账单从他手里抽出来，一张张翻。
供应商欠款，银行贷款，个人借贷。最下面那张是法院传票，开庭期下个月。
「还有多少？」我问。
「什么？」
「欠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