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只是在问一个问题。”
“一个你亲口保证过的问题。”
“我没有羞辱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
她冷笑。
“事实就是你这个男人冷血无情，自私自利！”
“我妹妹一家有难，你不但不帮忙，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婆？还有没有我爸妈？”
我听着她的指责，很平静。
“李静，从他们踏进家门的那一刻起，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公吗？”
“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你尊重过我的感受吗？”
“那个家，是我辛辛苦苦赚钱买的，房贷是我在还。”
“不是你的慈善收容所。”
我的话，像一把刀子。
句句扎心。
她沉默了。
电话里，传来我丈母娘的声音。
“静静，跟那白眼狼废什么话！”
“叫他赶紧滚回来给钱！”
“一个，躲在外面算什么本事！”
然后是李雪的声音。
“就是！姐，你别求他！”
“他敢不回来，我们就去他单位闹！”
“让他身败名裂！”
她们的声音很大，很清晰。
她们本不在乎我能不能听到。
或者说，她们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想用这种方式我就范。
我笑了。
“李静，你听到了吗？”
“这就是你的家人。”
“一群永远喂不熟的狼。”
“你还想为了他们，毁掉我们自己的家吗？”
李静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对我下达最后通牒。
“陈阳，我不管。”
“今天晚上之前，你必须回来。”
“把钱带够。”
“否则，我们……我们就……”
她“就”了半天，也说不出那个词。
我替她说了。
“否则，我们就离婚，对吗？”
她倒吸一口凉气。
我能听到她在那边剧烈地喘息。
我说：“好啊。”
“我同意。”
“你现在就可以找律师起草协议了。”
“房子是我婚前财产，首付是我爸妈付的。”
“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至于我们共同的存款，有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
“那张卡在你那里，你可以查查还剩多少钱。”
说完这句，我直接挂了电话。
世界，彻底安静了。
我把手机扔在桌上。
继续处理我的工作。
仿佛刚才那个电话，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扰。
一个小时后。
手机亮了。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17:35支出人民币3000.00元，活期余额为125.32元。”
这是我们的共同存款账户。
卡在李静手里。
她取钱了。
三千块。
应该是去买米买菜，交水电费了。
我看着那125.32元的余额。
笑了笑。
这是我们三年婚姻，攒下的所有。
现在，快要清零了。
手机又响了。
是李静的微信。
“钱我取了，这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我有权使用。”
她似乎想强调什么。
我回她：“当然。”
隔了几分钟，她又发来一条。
“你别以为提离婚我就会怕你。”
“这个家我也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