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我心里的烦躁不减反增。
偏偏在这个时候。
桌上，母亲的旧手机发出一声轻响。
屏幕亮了。
03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熟悉的开机画面。
很慢，很卡顿。
信号格是空的，毕竟卡早就作废了。
我点开主菜单，里面空空荡荡，没什么东西。
通讯录里也只有我们几个家人的号码。
我有些失望。
或许是我想多了，这只是一部普通的老人机。
我下意识地点开了信箱。
里面也全是运营商发的垃圾短信。
我一条条往下翻，准备删掉。
翻到最底部，我的手指停住了。
那里有一条未读短信。
来自一个没有存储姓名的陌生号码。
时间显示是，三天前。
也就是这个月十五号，最新一笔钱转过去的那天。
我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那条短信。
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钱已收到，旧约照旧。”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冰冷得像一段机器代码。
旧约？
什么旧约？
我爸和别人有什么约定？
是和这个发短信的人吗？
这个人是谁？
他为什么能拿到我妈的银行卡信息？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立刻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那个陌生号码。
电话通了。
但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就在我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可对面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音。
“喂？”我试探着问。
依旧没有回应。
只有一阵细微的，仿佛电流般的沙沙声。
“你是谁？你认识徐曼吗？”我提高了音量。
对方还是不说话。
一种被人窥视的寒意，顺着我的脊椎爬了上来。
我感觉电话那头的人，正在无声地听着我说话。
甚至在……嘲笑我的无力。
几秒钟后，电话被对方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手心全是冷汗。
这个神秘人，绝对是整个事件的关键。
他和我爸之间，一定有一个关于我母亲的，我不知道的秘密。
我看着那条短信，突然想到什么。
我立刻登录了自己的网银，查询我爸那张卡的完整转账记录。
之前在银行，我只看了最近一年的。
我要看三年前的。
我把时间调到母亲去世的那个月。
记录很快就出来了。
我死死盯着屏幕。
第一笔四千元的转账，就发生在母亲去世后的第一个月十五号。
分毫不差。
也就是说，这个“旧约”，是从我母亲去世后立刻开始的。
我爸到底在隐瞒什么？
他又在用这种方式，纪念我妈，还是……补偿什么？
我站起身，走到我爸的房门口。
我想立刻进去，拿着手机质问他。
可我抬起的手，却迟迟敲不下去。
我怕。
我怕那个答案，是我无法承受的。
也怕我的追问，会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稻草。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我立刻接通。
“你到底是谁？”
这一次，对面不再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