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一沉。
我回到房间,打开顾建军的床头柜。
在最里面的夹层,我找到一个钱包。
钱包的夹层里,藏着一张女人的照片。
照片很新,不是旧照片。
女人梳着麻花辫,笑容很甜。
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赠吾爱,柳琴。
字迹是顾建军的。
四十年前,在我们结婚不久后,就总来找顾建军献殷勤的厂妹。
之前我丢了金耳坠后,没过几天,她就戴着一模一样的耳坠在我面前炫耀的女人。
原来,他们从来就没有断过。
我拿着照片走出去。
“顾建军,你们怎么还联系,你不是说断了吗?”
顾建军刚打完电话。
我把照片摔在他脸上。
顾建军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他捡起照片,小心地擦了擦。
走到我面前,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你敢翻我东西?”
我的脸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
儿子和张莉都惊呆了。
顾建军指着我的鼻子。
“我告诉你姜毓,别给脸不要脸。”
“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他打完我,转身对儿子和儿媳说:
“你们先回去,我跟她谈谈。”
儿子拉着张莉,快步离开了。
从头到尾,他没有问我一句,脸疼不疼。
我们开始了冷战。
我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睡在卧室。
我们三天没有说话。
吃饭的时候,他做他自己的,我吃我自己的。
家里的气氛像冰窖。
第四天,我下班回家。
他竟然做了一桌子菜。
桌子中间还放着一瓶黄酒。
“回来了?”他语气平静。
“今天是我们结婚四十周年。”
我愣住了。
我忘了这个子。
他给我拉开椅子。
“坐下吃饭吧。”
我坐下了。
他给我倒了一杯酒。
他举起杯子。
“我们都这把年纪了,别吵了。”
他的语气很诚恳。
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心里有些松动。
也许他是真的后悔了。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那晚,他话很多。
说了很多我们年轻时候的事情。
他说起我们第一次约会。
他说起我们第一个孩子出生。
他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
他说着,坐到我身边,揽住我的肩膀。
他的手很温暖。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他看了一眼手机,立刻松开我。
他起身,拿着手机走进卫生间。
他关上了门。
我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声音。
“琴,别急,我这边快好了。”
“嗯,我知道你一个人害怕。”
“等我,我马上就过去陪你。”
他的声音很温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他打完电话,从卫生间出来。
他脸上恢复了平时的表情。
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老王的老婆住院了,我去医院看看。”
“你早点睡。”
他编造了一个谎言,面不改色。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关上门离开。
桌上的饭菜,已经冷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儿子的电话。
“小伟,你爸有个姓柳的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