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每个特殊纪念，我收到的都是路边采的一捧小雏菊。
韩星遥喜欢花，她这样待我，我依旧觉得她是把我放在心上的。
表白时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们能够走到一起。
当年的黎沐阳并不起眼。
成绩中游，外貌没那么出挑，常常被生活的重压变得死气沉沉。
他最鲜活的时候，是为了我和韩星遥打抱不平的时候。
这种从未有过的气质从她身上生长出来，竟吸引了被阶层规矩束缚太久的韩星遥。
以至于后来黎沐阳每次为我出头争吵，都是他们两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因为他们两的事，我总是生活在一种诡异尴尬的氛围里。
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一个是相恋多年的前女友。
喉咙里就像堵了一块东西，吐不出也咽不下。
我同样开始疏远黎沐阳。
但他却一如既往，约我去、打篮球，说希望我们不要因此怀有芥蒂。
被我一一避开。
终于在深冬的傍晚，他终于堵住了我。
手里抱着韩星遥告白时送的那束朱丽叶玫瑰。
“星遥说这花挺贵的，我知道你辛苦，要不你试试把它卖了。”
“不用了。”我转身就想走。
“拿着。”他强硬地把花扔给我，“我知道我和星遥忽然在一起你心里不好受，但感情这事真的很难控制。”
“就跟你当时和她在一起的感受是一样的，你肯定能理解我。”
“一束花而已，别抹不开面子了。星遥送了我很多，如果还需要我还有……”
黎沐阳的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我听了莫名地烦躁。
于是手一挥，打断了黎沐阳的话。
花束就这么忽然掉在地上，就这么散发着清甜又傲慢的香气。
跟韩星遥一样。
“我去理解你们的真情实感了，然后呢？”
“当发现自己接受不了，我已经在努力远离了，我也不想伤害你们，因为你们对我很重要。为什么你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来？”
“黎沐阳，朋友不是这样做的。”
他抱着手臂看着我，嘴唇轻微地扯了一下。
“谁和你是朋友了？”
05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周身的空气都凝滞了。
冷风刮在我脸上，向刀子一样割得疼。
“你……你说什么？”
黎沐阳短促地笑了一声。
“早就想说了，是你非要问的。”
“周怀青，有时你挺烦的，都穷成这样了，还整天这么理想主义，那么清高。你装什么呢？”
“从小到大，哪次不是我在迁就你，迎合你那些莫名其妙的梦想。”
“你老说你觉得自己幸运，遇到这么同频的好兄弟。但我们就是一个福利院长大的关系，连朋友都不算。”
他看着我攥紧的拳头，像是被气笑了。
“你气什么呢？”
“你因为韩星遥装穷测试你而分手，当时我只是觉得你有病，大好的阶级跃升机会，你不要。我耐着性子跟你沟通，还想着拉你一把，你也不领情。”
“自己都穷成那样了，还想着自己那些可怜的自尊呢。”
“你接受不了，有的是人接受。”
“我拼命想要得到的一切，你轻易就得到了；如今你拱手让出，是我的了，怪不得别人。”